陈霜琳却没动。
她眉头越皱越紧,忽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娘,如今这国公府便是这样对您的?”
她语气不好,声音也拔高了几分:“这也太欺负人了!您好歹是世子的生母,是国公爷的原配夫人,他们怎么能这么作贱您?”
赵云溪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吴嬷嬷站在一旁,眼皮子都没抬,只是心里冷笑了一声。
作贱?
这祠堂里的日子,已经是陈平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上,留的最后一点体面了。
若不是陈远川这个世子还在,若不是怕外头人说闲话,就凭赵云溪做的那些事,休书一封都是轻的。
可赵云溪不这么想。
她看着女儿愤愤不平的脸,心里反倒涌上一阵暖意——到底是从小养大的孩子,知道心疼她。
“霜琳,别这么说。”赵云溪叹了口气,把粥碗往陈霜琳面前推了推,“是娘做错了事,该受的。你快吃吧,别饿着。”
陈霜琳却把碗一推,眼眶又红了:“娘,我吃不下。我一想到您在里头受苦,我在外头却什么都做不了,我这心里就跟针扎似的。”
赵云溪的眼眶也跟着红了。
吴嬷嬷垂着眼,心里却忍不住想——这话说得倒是好听。
可陈霜琳若真有心,怎么不问问她娘在祠堂里缺什么、短什么?
怎么不问问她娘身子怎么样、夜里睡不睡得着?
从进门到现在,说的全是自己的委屈,自己的难处,自己的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