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见突然跑出来两个女孩,心中大怒,骂骂咧咧的停下了车。
“去去去!你们要玩去别的地方玩!”
“看不到这是贵人的马车吗?你们可别冲撞了贵人!”
少女身边的小丫鬟被凶狠的管家吓得颤抖,拉着身旁小姐的衣袖想要让小姐离开。
“小姐,咱们答应夫人,不要再多管闲事的。”
少女却微微皱眉,“瑞心,你怎么能因噎废食。”
“母亲的话只是一时伤心的话,以后见了需要救的人,还是要救!”
瑞心这个小丫鬟似懂非懂,但见小姐不走,她也不能走。
管家见两个小姑娘在他面前嘀嘀咕咕,更生气了,刚要再骂,白婉清指着他身后的马车道:“大叔,车里面的人怕是情况不妙。”
“若你信的过,就让我看看!”
管家鼻哼了一声,本是不信,可转念一想,他们停下马车也有片刻,小侯爷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难道......
管家连忙转身,掀开身后的车帘。
一股热浪从车厢中扑面而来......
“少爷!少爷!”管家惊慌呼喊,将崔景程从热的像桑拿房的马车里抱了下来。
白婉清立刻上前,管家本是想将她轰走。
可还没等他开口,白婉清伸出雪白纤细的手指,将一颗药丸塞进了崔景程的口中。
“天热,气闷!你家主子又坐在通风不良的马车里,自是会这样!”
白婉清一边看着崔景程的情况,一边说着。
管家却被她的举动吓坏了,声音都跟着颤抖,“你给我家主子吃了什么?”
不怪管家现在身体发抖,因为他见过这个姑娘,是在白家小少爷的葬礼上,这姑娘扶着白家的夫人,一直跪在坟前。
这姑娘怕不是来报复他家主子的!
就在管家寻思着要去报官,这时候也不怕暴露不暴露身份,崔景程缓缓睁开了双眼。
“热......晕.......我想喝水!”
管家瞧着自家主子醒了,刚才的满腹心思立即打消。
“少爷,你醒了!你可是吓坏老奴了。”管家立刻从马车里拿出一罐水来,给崔景程喂下。
崔景程喝过水,歪过头看着站在一旁的少女。
“是你救了我?”
白婉清微微一笑,“是!这是我们家秘制的药丸,专门治疗暑热的。”
“再给你些,若是还觉得不适,再吃上一粒!”
说完,白婉清从袖口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崔景程。
管家见状看了眼小主子,见他点头,这才双手将药瓶接过。
白婉清见事情已了,这才带着瑞心离开。
“那人是谁?”崔景程的目光还黏在少女身上。
管家支支吾吾,不肯说。
崔景程斜眼瞪向管家,管家只得低声道:“是白家的大姑娘!”
“白家大姑娘?哪个白家?”
“是白成东的白家,这位正是他的大姐姐。”
崔景程脸色一白,看着管家手里的药瓶瞳孔一缩。
崔景程刚回到客栈,便命人去找来大夫查验那瓷瓶里的药丸!
一连三个大夫,都说药丸里面的药没有问题,正是治疗他病症的良药!
崔景程看着眼前的小药瓶陷入了深思......他喃喃的问身边的管家。
“你说,她知不知道是我害死了她的弟弟。”
“若是她知道了,会不会不会救我。”
管家低着头不敢回应。
崔景程失笑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在这淮安县里面,能说的上是贵人的,自然都是从京都来的。
他在淮安县待了这么久......白家的那个姑娘定不会是傻的。
她知道他是谁......可是她还是出手救了他。
崔景程闭上眼睛,一瞬间回到了被河水包围的时候......这些河水无孔不入,钻入他的鼻腔,他的口中......
他无法呼吸,身体离河面越来越远......
河岸上的嘈杂声他也渐渐的再听不见。
他是要死了吗!就这样死在冰冷的河水里?
忽然,他突然感觉到手臂有一股力量在将自己向上拉......
他慢慢的睁开眼,白成东奋力游动的脸就在他的身边。
崔景程瞬间从床上弹起,他跑出了客栈,跑过了惬意的街道,管家在后面追,口中还时不时的叫着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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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全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奔向那个冰冷的河边。
他跑进水里,蹲下来,让河水将自己淹没......
“冷!真冷!”
崔景程最终是被管家强行拉上来的,他们不敢再让小侯爷在淮安县待着,几乎是连夜将他送回了京都。
从他回到京都的那一日起,他便高烧不退。
断断续续病了三年,才慢慢康健起来,不过心里的那块疙瘩,还一直在.....
“白家的夫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