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说,修行道途坎坷且崎岖。
充满了艰难险阻、无数劫难。
但当你熬过这些磨难,一朝登临山巅的时候,便会发现曾经的那些艰难险阻与劫难,反倒是成了这一生道途最绚丽的风景。
让你在居高俯瞰过往时,心生无尽感慨与自豪,以及莫大的成就感。
‘哎……该死的!偏偏孤这一生不幸之甚!竟一路直入青云,根本未曾看到一丝一毫这些沿途的风景,就已经即将达到这人间之巅!’
从下三境开始。
筑基、后天、先天,他还没回过味来,一眨眼就成了先天宗师。
再到那道被无数修行者视作天堑的天门,自己还没用力,它竟然自己就开了。
后面的元神、法相金身,同样也是如此。
快!
太快了!
如果说这世上旁人的修行路,一如登山攀高。
有人刚行几步就气喘吁吁,筋疲力竭。
有人行至山腰,最终止步。
剩下的那些凤毛麟角,就算最终到达山巅,也是搭进去半条命。
可他韩某人不一样。
他坐缆车的,而且是‘嗖——’的一下就看不见踪影的高速缆车。
这样一来,还有什么趣味?
看着韩绍一脸遗憾的‘痛苦’表情,共颜恨不得伸手呼他一巴掌,可触及那张俊秀非常的脸庞时,却化作温柔的抚慰。
不可否认,如果当初自己入宫时遇到的是这张脸,或许自己压根就不会玩什么替身。
毕竟这世上不只男子喜欢好颜色,也不只是男子喜爱年轻的躯体。
感受着身侧有力跳动的心脏,生前对这方面并无兴趣的她,此刻竟是有些渴求。
只可惜眼下这个状态,看得着,吃不着,徒之奈何。
哎——
“叹气做什么?馋了?”
韩绍的突然发问太过单刀直入,被戳破心思的怀中美人有些羞耻。
螓首低垂,不敢与之对视间,韩绍轻笑着耳语道。
“别急,来日方长。”
说罢,将她缓缓推开。
在将目光重新落在下方的战场后,韩绍收起了全部神色,语气漠然道。
“差不多是时候该结束了。”
不过在视线聚焦在阴平城时,他又忽然道了一句。
“孤赠你一场机缘,你要不要?”
韩绍这话说得突然,共颜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顺着韩绍的目光望去,片刻之后才隐隐有了几分明悟。
“妾……妾根基浅薄,德行不够,怕是……怕是……”
面对共颜的迟疑、畏缩,却又按捺不住的热切。
韩绍笑了笑。
“有孤在,百无禁忌。”
“孤觉得你行,你就行。”
不行也行。
……
“该死!怎么会这样!”
生灵为祭,黄泉作引,逆乱阴阳。
本该一举逆转战局。
可最终的结果却出乎了一众黄天军核心高层的预料,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手握天书端坐高台祭坛上的程元义。
沉默良久后,程元义霍然抬首望向远处的虚空,道。
“是那位燕国公出手了。”
说着,忍不住叹息一声。
“倒是本帅低估了他。”
自上古天地绝通,人间的修士再也难以涉及天、地二道。
如今他有天书副本在手,掌握了部分幽冥地道的法则,却没想到对方竟还是能施加影响,坏他谋划。
这般通天手段,说难以理解,确实让人有些无法揣度。
可要说合理,却也有几分合理。
毕竟如今那位燕国公上古大能转世的传言,已经被不少人笃定、默认。
不过这又如何?
当世之人修当世之法,推陈出新之下,今人未必不如古人,今世之法也未必不如古人之法!
见麾下一众军将隐隐现出焦急、慌乱之色,程元义冷声道。
“慌什么!”
“今日贫道便与他斗上一斗!看看这位燕国公的转世之说,到底有几分成色!”
不自称‘本渠帅’,只称‘贫道’。
可见接连在那位燕国公屡屡吃瘪,程元义也被激起了几分火气。
一众黄天军核心高层见状,赶忙收敛了神色,捏了道礼躬身拜道。
“恭请渠帅施展大法破敌!”
阵阵肃穆的呼喊中,程元义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