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堂就是大一点的江湖,江湖就是小一点的庙堂。”
庙堂有打打杀杀,江湖也有。
庙堂有人情世故,江湖也有。
有人的地方就有庙堂,巧了,也有江湖。
江湖和庙堂,本就是一样东西。
或者说,当人多了起来,不管人的身份、才学、血脉这些东西到底如何,只要人多了起来,最后会产生的东西都是一样的,没有谁比谁高贵,也没有谁比谁优秀。
江湖和庙堂,就是这样的关系。
“古往今来,为何人们愿意看江湖那些事?因为庙堂的事不让写呀...”
“你要写庙堂,你不能写官场上的勾心斗角,不能写名利场上的刀光剑影,更不能写天牢和金銮殿上的魑魅鬼魅。”
“你要写大园子餐桌上的美味佳肴,你要写名家闺秀的嬉戏打闹,要写世家子弟的恩爱情仇,你要写诗人名家外出赏景的漫天大雪,至于大雪覆盖下,到底是冻死骨还是冤魂,那就不用写了。”
江白这番话,让崔言陷入了沉思。
他只听闻掌门爱看书,怎么听掌门这么说着,更像是爱写书?
江白嘿嘿一笑,“看了那么多书,就算自己不动笔,指点几句还是会的。”
江湖就是庙堂,庙堂上发生的,江湖都有,只是更直白。
同理,江湖里有的,庙堂也一定有,只是更隐晦罢了。
崔言本就聪明,此刻灵光一闪,明白了掌门师父的意思,
“师父,您是说...”
江白点头,“没错。”
今天,是华山论剑。
华山论剑,是为了争天下第一。
不是华山派内定天下第一,也不是武林高手抢这个天下第一,而是...庙堂与江湖,一争高下!
山脚,有人通过了三师兄的阻拦。
崔言向下望去,即使从未见过对方,但也一眼认出了那人的身份。
身穿黄袍,两鬓雪白,龙行虎步...除了当今圣上,没有第二个人敢这般。
当今圣上身后紧跟两人,左边是锦衣卫指挥使年大勇,右边是神侯山庄的神侯,常年佩戴玄铁面具,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就连听过他声音的人都不多。
三人能够过三师兄那一关,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强,而是...当今圣上是来观礼的。
华山可以内动天下第一,总不能说,不让人观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