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少数几次出手,也只是对付一些地痞流氓,不入流的混混,别说出剑了,三拳两脚都能打发。
花花轿子,人抬人高,崔言就算主动站出来,澄清自己的武艺没有这般恐怖,也会被别人当做只是自谦的台词。
再说了,江湖门派,总要有几个拿得出手的青年才俊。
崔命七这个称号虽然不太像名门正派,但正派往往就缺这么点肃杀之气,有了这么个称号,崔言便是华山派的门脸之一。
当然,也仅仅只能是门脸。
崔命七这种带着些许负面的江湖绰号,一旦传播开,就注定了崔言此生无望华山掌门。
消化完两份记忆,崔言哑然失笑。
在丞相府,自己是无望家主之位的长子,是爱好舞刀弄枪,不务正业的登徒子。
在华山派,自己是恶名远扬的高徒,是杀性极大,一言不合就屠村灭户的恶人。
这两处,名义上本该都是他的家,可实际上...他是一把刀,家是他的鞘。
不,刀和刀鞘尚且天衣无缝,有几分契合。
崔言很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只是一条狗。
崔家主母的狗,替她那亲生儿子扫平障碍,干脏活累活,没活干也要叫两声摇摇尾巴,看家护院的狗!
在华山,他是一匹马,任劳任怨的马,掌门一句话,便是千里之外,他也要孤身送信,也许是哪位供奉想吃一口新鲜的荔枝,也要他亲自护送,亦或者师兄瞧上哪个稀罕物件,他便要千方百计弄来...
他不过是这江湖里的犬马。
崔言笑着摇了摇头,不管哪边是梦,不管是哪边的一条狗,对他来讲,这人生大抵都是一句: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换做以前,崔言也许还有些其他心思,只是在江湖客栈大梦一场后,崔言的性子悄然发生了变化。
如今,他不想做犬马了。
他想试试...在这江湖,做人,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