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25号小楼。
隔着巷子望着秀爱恩喂蛋糕的两人,沈心一边磕瓜子,一边自言自语说:「妈若是年轻20岁,今晚根本就没肖涵什么事。」
旁边的余淑恒不为所动,反而问:「你要是年轻,能看上他?」
沈心偏头盯着女儿:「面相这么好,这么有才华,这样的都看不上,要成佛啊?」
余淑恒优雅说:「相比20年前的爸爸,他可是没权没势。」
沈心摇头:「方金难买心头好。论家世权势,确实是你爸遥遥领先;但论赏心悦目、浪漫和音乐文学造诣,十个你爸也拍马赶不上人家,正所谓寸有所长,
尺有所短。
世间十全十美哪能样样占全的?
要是把你爸和李恒放一块,他们年纪相仿,你妈我说不定会主动追李恒。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人生短短几十年,自己舒心最重要。」
余淑恒说:「才华无可挑剔。他花心,年纪轻轻就已经上过两个女人的床了。」
沈心眼女儿:「这是无能的借口。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优秀的男人谁身边没几个红颜知己?只要精准把握住自己想要的,花边就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好。」
母女俩聊着聊着,26号小楼熄灯了,李恒抱着肖涵进了主卧。
一瞬间,母女俩停止了交谈,那边的熄灯杀死了这边的热闹,变得沉默,
过一会,沈心站起身,「我走了。」
余淑恒异:「这么晚还回家?」
沈心拍拍手上的瓜子仁碎屑,「竖子不足与谋,和不成器的待一块,影响养生。」
余淑恒望眼对面26号小楼,起身送亲妈到巷子口。
一夜过去。
昨晚酣畅淋漓战斗两小时的李恒和肖涵依然在睡觉。
扫一眼教室,没看到那个人出现,讲台上的余淑恒打开书本,默默地上起了课。
只是上着上着,上到一半时,她忽地把粉笔放到讲桌上,面对全班同学说:「老师今天嗓子有些疼,剩下的时间你们自己安排。
余老师平时兢兢业业,上课和大家互动有趣,快一年下来,还是第一次见她解怠,统计1班都以为她是真的嗓子不舒服,没人质疑。
统计1班是这样,到了财会2班,余淑恒还是如此,同样只上了半节课,就站在窗户边溜号了,让大家自习。
周诗未抬头扫眼站在窗户边的高挑身影,灵巧微微嘟了嘟,稍后拿出今天早上刚上市的6月刊《收获》杂志,低头翻开扉页就是《白鹿原》,读了起来。
都说冤有头债有主,她大致能理解余老师今天为什么嗓子疼了,周诗禾盯着作家「十二月」如是想。
正在这时,左侧的叶宁传一张纸条过来,上面写:诗禾,听说肖涵来了?
周诗禾回:是。
叶宁写:那你晚餐还邀请他一起庆生么?
周诗禾几乎秒懂好友心意,怕肖涵的出现给穗穗添堵,沉思片刻,执笔回:
不请他,就我们几个。
叶宁写:不怕他怪?
周诗禾看完没回复,而是把纸条夹进了书本中。
下午时分,李恒和肖涵在巷子口接到了文燕教授送来的银杏树,一开始还以为是小苗,没想到已经有个把人高。
见文燕教授要走,李恒急忙挽留:「老师,天色还早,去家里坐坐。」
文燕有些意动,但还是摇头拒绝了:「要去办点事,不走的话,时间来不及。」
听闻有事要办,李恒不好再说什么,接过文燕教授递来的锄头和铁锹、站在路边目送车子离去后,两人打道回府。
进到院子,他四处张望一阵,临了问:「栽哪边呢?」
肖涵心里早有合适地点,指着大门右侧说:「这个位置好,开门就能见到,
阳光雨水都会比较充足。」
「成,听你的。」李恒撸起裤管,把锄头用水浸湿后,开始卖力挖坑。
植树这种劳力活对于农村人来讲,简直是小菜一碟啊,根本费不了几个力气就把坑挖好了。
坑挖好,放入银杏树,接着肖涵扶正树干,李恒在旁边铲土填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