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那位大青衣在杨浦新买了房产?
暗示自己有空可以过去?
随时可以去找她?
而一个男人单独去找一个女人,还是发生过关系的女人,且这女人对男人有情,就算是傻子也能读懂其中的深意了吧。
至于电话号码,李恒隐隐觉得有两层意思:一是她随叫随到;二是自己有困难可以通过电话求助于她。
其实他还真猜对了。
距离发生关系已经过去一个礼拜,这段日子里,黄昭仪哪里都没去,还推脱了两场京剧表演,怕的就是他忽然想找自己而找不到人。
但苦苦等待一个星期,结果是一厢情愿,她有些小失落,但失落之余明白这才是现实。
毕竟李恒对她没有感情。
而他身边又不缺女人,就算想女人了,也有其他地方可去,
于是黄昭仪思索再三后,鼓起勇气写了一封信,托廖主编转交给他。
信中的房产是她新买的,离五角广场不远不近,方便他过去的同时也是替他保守秘密。
黄昭仪的心思十分简单,没想过独占他,也没想过把这段关系曝光,只希望能再续前缘,将来若是有机会待在他身边就是最好的结局。
其实理智告诉她,李恒短时间内来找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她还是心存侥幸、带着憧憬新买了房。
又扫一遍房产地址和电话号码,李恒把信笺沿着旧痕迹叠起来,打算塞回信封。
嗯?
里面还有东西?
当他拿起黄褐色信封时,他骤然发现信封中还有东西,倒出来一瞧,竟然是一把钥匙。
是哪里的钥匙?
钥匙是用来干什么的?
不言而喻好嘛...
钥匙掉落在茶几上,同玻璃接触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尽管这声儿不大,但却在落针可闻的客厅中显得十分打眼。
这不,书中世界的周诗禾被惊醒了,她下意识抬起头看了过去,正好看到李恒拿起钥匙的一幕。
「打扰到你了?」李恒问。
她轻轻摇头,纯净透亮的黑白跟他眼神相接的一瞬间,就速度退了回去。
此时的周诗禾面色微微红晕,有些许异常,很明显是受了书中关于两性情节的影响。
两世为人的李恒何其敏锐,几乎没动什么脑筋就想通了前因后果,「你看到第几章了?」
周诗禾静谧说:「15章。」
得咧,15章他有印象啊,里面有一大段床事描述,难怪平时心理素质极好的周姑娘也会生出波澜。
实在是!
实在是她往常基本不接触这类东西,头一回碰触,顿时被毒害到了啊。
被他定定地盯着看,饶是经历过众多异性目光洗礼的周诗禾也有些不自然。
她清楚自己的异样应该是被他察觉到了。联想到在京城和他同居一间房时,他偶尔也会这样安静地欣赏自己,她心要时乱了几分。
以前,对于他的这些举动和春梦,周诗未都会在潜意识中把它们归咎于在一间房同住太久的原因。
而对于自己的魅力,她从小到大就有着深刻认知,且他又是一个正常男人,
就算时时刻刻抑制,也难免有打盹的时候。因此她一直没往心里去。
心想着等离开京城后,这些事情就会随着时间流逝而烟消云散。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小半年来,李恒由于太忙,很少把注意力放她身上。以至于让周诗未误判为他忘掉了京城发生的一切往事。
这也是她今晚放心跟他来26号小楼的缘由。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两个当事人处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一时都没开口。
周诗禾是不敢,她怕打破平衡引来相反的效果。
而李恒则纯粹处在局中不自知,直到过去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样盯着人家看有些失礼了。
深吸两口气,李恒站起身,然后转身进了书房。全程干净利索,不言不语。
听到关门声,周诗未缓缓抬起头,视线在他刚坐的沙发位置停留一会,随后又在紧闭的书房门上停留一会,局促的心这才渐渐平稳下来。
经过刚刚的搅局,她看不进去书了,先是脑袋空空地对着屋外的夜色发了会呆。
接着她站起身,犹豫再三,还是把手中的稿件放到了茶几上,并把客厅所有的门窗关好,以免被风吹走了稿件。
做完这一切后,周诗禾再次扫眼书房门,往楼道口走去。
蹭蹭蹭下楼,穿过一楼正屋,没过多久就出现在了外面巷子里。
此时依旧下着大雨,还刮着东南季风,仅仅十来米的距离,她跑过去全身竟然湿了一半。
回到自己院门口,周诗禾回望一眼二楼亮着灯的书房,右手掏出钥匙,打开门,轻步走了进去。
屋子有些冷清,远没有隔壁小楼温馨,周诗禾在屋子中央静立半响才上二楼。
换好衣服后,她并没有去卧室,而是去了琴房,端坐在钢琴前,她脑海中时不时回响《白鹿原》的片段情景,目光一会落在钢琴左边的位置,一会落在钢琴右边的位置。
曾几何时,这是他和余老师固定的地方。
这个晚上,李恒熬了个通宵,一直到第二天早上9点才睡。
虽然疲惫,但收获也是喜人的,他写完了《白鹿原》第37章,并精修了一遍。
这个晚上,周诗禾没怎么睡,第一次在自己熟悉的床上失眠了,脑海中满是京城同住和东北滑雪的场景、以及他那种看向自己不可描述的眼神。
第二天,李恒到下午三点过才醒。
周诗禾不湟多让,也补了一觉,中午才离开庐山村,回了9号女生寝室楼。
至于说好的弹奏《最后的莫西干人》,再一次放了鸽子,她没问,他也不提。
接下来几天,325寝室都在等学校的通知,结果同李恒预料的一样,胡平屁事没有,学校根本没来找麻烦,学校教务处也没有任何风声,风平浪静,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5月25号,星期三。
今天碧空如洗,在连续几天雨天过后,难得地迎来了晴天。
下午5点左右,余淑恒回来了。
听到动静的李恒迅速跑出去问,「老师,麦穗呢?
余淑恒看了看他,糯糯地开口:「去屋里说。」
Ps:先更后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