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刚移民到美国的时候带来了大概百万美元的现金。这在当时不管是华夏还是美国可都是一笔巨款!
这足以说明你们当时在华夏属于相当富裕的阶层,生活应该过的不错。而且据我所知华夏的高等教育收费一直很低廉。
所以你们是出于什么考虑在明知已经有了一个孩子的情况下还要移民到美国的?图这边高昂的学费?」
听到这个问题,弗兰克瞬间便激动起来:「不,这不能怪我。当时我刚刚高中毕业,我无法做任何决定。这都怪我的父母,是他们做的这个决定。」
听了这番话,坐在副驾驶的男人无谓的耸了耸肩,说道:「好吧,其实不用这么愤满。如果你对他们感觉不满的话,那么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鉴于你在华夏儿子提的要求,你又已经没有财产可供执行,而且下落不明,
他们作为你在美国唯一的直系亲属,可以承担连带责任。州公立大学系统会向他们发起诉讼。
即便只是为了做个样子,最终判决结果也是会执行的。以我们对他们财务状况的了解,他们应该没有那么多钱可供执行。
所以大概率他们的房子会被拍卖,但显然那还不够偿还债务的,所以只能申请破产。我想知道这个消息会让你心情变得好些。
最少你未来不需要为无法支付起遗产税而犯愁了。当然你也不用太担心他们。会有人时刻监控着的,在确定他们完全没有价值之前,起码不会因为吃不上饭而饿死。」
这番话终于让弗兰克彻底安静下来。
他突然意识到,哪怕他的父母之前再如何有错,也是他潜意识里最后的依靠,东山再起的唯一机会。
毕竟在这片国土上有个很神奇的规定。如果想要找一份过得去的正式工作,
首先需要一个能够接收邮件的正式住所,哪怕是租的。否则的话,根本不会有正经公司会聘用他。
这也是一旦成为流落街头者,就很难再翻身的原因。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如果他被证明了没什么价值,那么一家人都将成为无家可归者。两个老人无所谓,
但他未来怎么办?
如果成为流浪汉,意味着除了那些食物银行外,不会再有任何机构会为他服务。他甚至无法靠自己购买一张返回华夏的机票。
那他这辈子岂不是彻底废了?他记得曾经看过一篇研究报告,在这个国度一旦成为流浪汉,接下来的预期平均寿命大概只剩下三到四年。
毕竟生活在最混乱的街区,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如果还能活得很久,那一定是幸运之神了。如果他真有这么幸运,现在大概就不会陷入这种窘境了。
一时间,弗兰克茫然了。
这个操蛋的世界到底怎么了?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华夏,京城。
乔喻刚刚在食堂里大快朵颐之后,回到办公室后便懒散得站在窗边,远眺窗外的风景。
不得不说由言真给养喻选的这间办公室视野非常不错。
只需要简单的转换下视角,校园内最著名的两道风景,未名湖跟博雅塔都能尽收眼底。
学期中傍晚的校园里到处都充斥着青春的味道,就连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秋意都在这份热闹中变得黯淡无光。
这让乔喻有些感伤他的青春几乎悄无声息的没有了。过去的一年里他失去了珍贵的初恋、初吻以及美好的大学生活。
那个夺走了他人生中最美好一切的女人还在不负责任的读着高中。
现在就连研究生生涯也只剩下不到半年就要结束了,这一切他甚至没办法抗争。
所以,这大概就是白房子里那个人口中的所谓人生吧。
这让乔喻又有了不同的人生感悟一一人总是在得到一些东西的时候,不得不失去一些东西。
就好像现在的他,有了钱,有了名望,有了之前他想要的一切,却失去了青春.
「咚咚咚」
就在乔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伤春悲秋的时候,清脆的敲门声把他从愁绪中唤醒。
「请进。」乔喻随口应了一声,没有转身他都知道又是郑希文来找他了。
每次敲门很有规律,不多不少总是三下,而且每下间隔的时间还总是固定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对暗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