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破贼说着,一拳,又是狠狠的砸在了胸膛上,望着不剩下几个的高陵府兵,他的泪花,又忍不住了,簌簌流淌。
言落,他转过了身,朝张楚,毫不犹豫的,直接跪了下来。
温破贼和张楚相比,还是比较特殊的。
他是高陵府领军,又是联合四府之领军,并且和他们一样,是一同陷入过吐谷浑大军的包围圈的。
张楚虽是北山府兵,可这一路,北山府兵多少有些游离于其余六府之外的意思,所以,张楚和这些府兵不太熟。
温破贼出面,能给还活着的将士们一个台阶,也能给将士们一个感情传导的中介,同时也更能让还活着的将士们,归心。
千余府兵望着跪下的温破贼,抬头又望着正凝视着他们的张楚。
哗啦!!!
沉默片刻,齐齐的,所有人都朝张楚跪下。
张楚深吸口气,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翻身上马。
正闭着眼睛的战马也在这一刻,再睁开了眼睛。
这里的牧草是肥美的,战马的补充不用担心,但战马的恢复却还需要时间,可现在张楚没有时间给战马休息的空闲。
“上马!”
张楚开口。
“你们的将军,把你们托付给了某家。”
“某家就有责任,带你们回家。”
“不过,回家之前,某家还要做一件事。”
张楚揽着缰绳,目光扫过众人,这一刻,他们也全都抬头,眼眸相对间,经历了这一件事后,他们的目光似乎再无涟漪,或者说,他们还没有从巨大的悲痛中恢复过来。
只是下意识的遵循着张楚的命令,整个人还都沉浸于浑浑噩噩之中。
终归,这么大的事需要时间让他们学着接受。
在这之前,似乎天底下再无能让他们波动的事了。
但,张楚接下来的那句话,却让他们僵硬如同枯木般的眼神,重新燃烧了起来。
张楚擦试了下钢枪,淡淡平静道:“那就是,把伏允的脑袋,割下来。”
“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