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上有不少伤痕,看上去都是新添的,有的像是被小刀划伤,有的又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给刺破,总之几乎没有一个手指是完好的。
他每按压一次手指,林深就能清晰感受到这些伤口传来的微微刺痛。
可身体主人似乎对于这种不适感并没有反感的情绪,反倒有些享受挤压伤口带来的清晰疼痛反馈,而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
“我们在这儿放弃的话,一切就会回到最初的原点,你知道吗?”他终于抬起头,与坐在椅子上臌胀的老人对视,“生意上的这种事,你但凡反悔过一次,下一次就再也不会有人来找你了,外面的人就是这样,那我们怎么能停下来?”
“……你……”
老人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结果身体主人猛地站直,朝着对方的方向快速走了两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老人立刻将笨重的身体往后一缩,后背紧紧贴在椅背上,似乎反倒是想要跟身体主人拉开距离。
越是靠近老人,林深越是感觉之前闻到的那股排泄物没有清理干净的味道越发清晰,在看到老人脸上一闪而过的窘状,以及尝试躲闪的动作,一切都明了了。
身体主人伸出一只手,拍在老人的肩头,然后用力按压下去,带着一种极为明显的胁迫感,“所以我已经在想办法了,关于这一点你就不用担心了,只要这个尝试成功,我们这里又能撑很长很长的时间。”
“时间再长……”老人微微歪头,避开对方让他不舒服的目光,“那也总有走向终局的一天,不如现在就停下来,对你……对大家……对任何人都好。”
身体主人闻言短暂地停顿了一下,随后笑了。
他的笑声很是愉悦,完全听不出任何一点忧愁,就真的好像他在记录中写下的那样,只不过是出了一点小问题,不足挂齿,也无需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