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总觉得这话像是有什么深意,不过他抿了抿嘴没有说,提着斧头朝祁书宴的方向走了几步。
姚正晖背着邵锦兰也快步上前跟上,傅昂左右看看,把丢在地上的锄头重新捡了起来,紧紧握在手中。
一行人将沉默的年轻人抛在身后,冒着大雨顺着有些湿滑的石头小路开始朝上山的方向走。
一路上林深看到了固定在道路两边树枝之间的红色布条,它们一条条垂直而下深扎在地面中,任凭暴雨的击打也没完全有松动的趋势。
抬头往上看,像是什么盛大的迎宾仪式一般,可是只要想到这每根布条下面都埋着一个装着孩子尸体的罐子,这条路就忽地变得阴森无比。
林深甚至觉得,通往地府的道路或许都没有那么让人觉得不适。
他随手拽住其中一根布条,斧子往下一劈的同时用力将其朝外面一扯。
锋利的斧刃击打到脆弱的罐子,跟着泥土在雨中飞旋出来的是大大小小的碎片,以及咕噜一声滚落出来的青黑色东西。
闫启直接愣住了,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团成一团但颜色怪异的孩子瞬间开始腐化、消融,最终只剩下白骨与泥水混合在一起,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头发,反复揉搓了几下。
傅昂有样学样,看着自己手里的锄头思考了片刻,也选择了一根离自己很近的木条,用锄头刨开被浸泡得更加沉重的泥土,从当中将一个罐子给顶了出来。
而原本被阻挡在他们身后的怪物,震动着的脚步声似乎也往前了不少。
“我们留下来。”程莺突然冷不丁地开口。
“什么?”闫启猛地睁大眼睛。
程莺没有搭理他,而是顺着来时的石头小路看了一眼,然后才又看向林深,像是在确认自己的什么猜想似的,“怪物不会不想去村子的,可它这么长时间以来不去是它完全没想过吗?是它没有办法去,那我们眼前这些东西肯定是有问题的……刚才那个人说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我们想要逃出去那就要把这里闹个天翻地覆,你不是也怕村子里人多势众我们敌不过吗?不会担心去了村长的房子又遇到什么不测的情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