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松杰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个什么,脸色瞬间变得很差,他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一步,看向其他红色布条的目光变得异样了起来。
林深只是沉默着,将斧头往地上一杵,无声地看着并不算多的液体流入潮湿的泥土中,只剩下那团东西与管子碎片以及散落开的细布条在一起。
那是一个孩子。
那应该称之为一个孩子吗?
林深的脑袋其实是有些短路的,他的人生之中其实没有怎么真正接触过小孩,一方面是自己本身就对孩子并没有多大的好奇和喜爱,另一方面是仅存的与家庭有关的记忆里也几乎没有过太多小孩的踪影。
他不断回想着这个罐子被田松杰拽出来时看到的大小,然后与这个蜷缩成一团,已经是罐子的形状而不会舒展开的东西——是孩子吗?
他能清晰认出一个应该是属于人类的后脑勺,一个被压得变了形的颅骨,还有小得夸张的手臂以及手指。
林深无意识地快速眨眼。
那东西的颜色是青灰的,一看不仅不是活物,甚至不知道用这样的方法存放在罐子里究竟过去多久了。
他曾经掰过怪物的下颌骨,摸过人类掉下来的腐烂头颅,也做过很多其他人根本不敢上手的事情。
可就这一次,林深感觉自己走不上前去,没有办法伸手去扒开那个小小的东西,用一种平常的心情去确定那究竟是不是个孩子。
心脏剧烈地跳动帮他摒除掉了周围一切的嘈杂,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太小了,那实在是太小了。
刚出生的孩子有那么小吗?
林深实在是不清楚,但那层已经变了色的皮肤下面可以清晰看到的深色血管脉络,却是无比真实地向他展现着孩子的幼小。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田松杰不自觉地摇了摇头,半天也只挤出了这样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