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把盛月时时刻刻放在视线之内,过去的事才不会再次发生。
流云宫的白玉栏杆上凝着夜露。
正聆听月汐讲述神族往事的宋悦笙忽然眸光一凝。
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茶盏,唇边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是祸躲不过。
但他那颗操控他人七情六欲的狐族至宝——情魄珠有点儿棘手。
按照原剧情,他对李小姐的好感在李小姐死后激活了情魄珠。
如今看来,她的“死”同样触发了这件宝物。
月汐敏锐地察觉到宋悦笙神色的变化。
“小悦。”她关切地问道,“怎么历劫归来后反倒心事重重?从前那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你去哪儿了?”
宋悦笙垂眸浅笑,指尖绕着茶盏边缘轻轻画圈:“听你说已经过了一千年。一下子老了一千岁,还怎么雷厉风行?”
她抬眼时,眸中带着几分戏谑,“我原以为最多不过百年。”
本世界的时间换算有点儿不同。不管在何处,时间都是统一的。
月汐沉吟片刻,提议道:“要不……去向天后要一道前往天缘殿的手谕?总要弄清楚你在人间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记忆全失。”
宋悦笙摆了摆手。
“纠结过去不如往前看。先不说我了,我想和你说说,流云宫的妖魔。”
月汐瞳孔微缩:“我宫里真有?”
宋悦笙点头:“根据你刚才给我讲的,他们两个就是妖王绛绯,魔尊夙离。”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后悔般地叹了口气。
“若知道他们是这样的身份,我断然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们。不过月汐,你也应该想想,流云宫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来的必要?”
“说句不好听的,流云宫就是弄弄云,做做衣服,我这里哪有值得被觊觎的东西?”月汐仍有些恍惚,但深知宋悦笙与生俱来的天赋从不出错。
宋悦笙意味深长地提醒:“不要局限于物。”
月汐的眉毛拧成了一块。
她压制住自己的惊讶,施法做了个隔音结界,然后凑到宋悦笙面前,小声说:“你怀疑我妖魔两族的细作躲在流云宫?要不要立刻上报天帝?”
宋悦笙摇了摇头:“除了他们两个,流云宫没有任何异常的气息。是否有细作还另说,只能静观其变。”
月汐一脸愁容:“如果是真的,这件事恐怕会引发不小的后果。”
想到其中的严重性,她的脸色愈发凝重。
“所以。”宋悦笙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要么此人自信能瞒天过海,要么……”她故意拖长尾音,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一弹,发出清脆的声响。
月汐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
她好像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