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什么贼拿了手机第一时间不关机,而是给通讯录里的人发消息。
想到这个可能,哪怕已经和应铎半分手状态,唐观棋的心都猛地沉了沉:“他今日在哪?”
那头的麦青答话:“在DF大厦开会,但离开毫无踪迹,一路调路上的监控都没有boss身影。”
夜色浓重,指针指向零点,她紧握着一个还未吃的新苹果,保持住声音的平静:
“………你们去DF大厦,带够人手,等我过去。”
那边的麦青应好。
挂掉电话的那一秒,唐观棋脑海里有无数画面闪过。
失踪两个小时,按应家的传统,说不定已经出了什么事,应家的大儿子二儿子都是被绑架之后出事的。
她脑海里从应铎倒那箱钱开始,他想也不想地扔掉戒指,握着花束满眼失望地看着她,一直倒退到他在瑞典截住她那一日,脸上是似乎波澜不惊的温和。
一切犹如走马灯一样飞速地跳跃。
倒退到他拿着那条“火焰之爱”满眼爱意问她“观棋你爱我吗?”他在雪夜拿着钻戒烧给她看,说真情不怕火炼,让人带她在迪拜置屋说她应该有黄金签,曾芳说出她的曾经,他低声说以后不要再做饭了。
一切的一切倒退回他们最初认识的时候,从他递给她第一张支票开始,他们就已经走向无法回头的单程道。
他总是一脸笑意地任她欺负,她做些专断自私的决定,他从来不会评价她的对错,她一开始是个哑巴,他从来都没有将其当成她的缺陷。
事情发生后,她在愧疚与希冀中,希望他能接受她的所有,因为对他并非真的全数欺骗。
但显然应铎没有打算就此揭过,表现得明显是想和她分手。
她不满,不甘,痛苦于他会这么对她。
这些愠意让她甚至想过干脆放弃这段感情,不争取这段对她薄情人生来说其实丰厚甜蜜得她不舍松手的感情。
但想到他会死,她却觉得这惩罚太重太重,至少不要这么死。
他还有大好的人生,他才二十九岁,她只是和他感情纠葛,但绝对不希望他死在今夏,连一个结果都没有,哪怕他移情别恋都好,以后再不提从前都好,都强过就这么死了。
只是短短几秒,唐观棋周身冰冷,大步从家里跑出去。
另一边,
应铎在黑暗只可借外面几分光的地方,被绑在椅子上,药物效果还没有过,费力解身后锁链。
却想到也许她真的永远见不到他了。
他低眸苦笑,眼底有微红。
他此刻还有这种奢望,希望见见观棋,但她的新人生都开始了,他无足轻重,在或不在对她来说毫无关系。
如果应家的人真的找不到他,那就会像以往的兄弟一样,死在被绑票的地方。
而一直在唐观棋门外等着的保镖跟着她出。
在浓重的夜色和稀疏行人之中,她大步跑向DF在中环的大楼,风吹起她散开的长发,冷白的脸被夜风像海水一样拍上,她跑得太快以至于头发都在风中吹到打结。
赶到DF大厦时,整栋楼灯火通明,应铎突然失踪,谁都不敢懈怠。
她上楼时要乘电梯,看见维修牌,又大步跑向另一边的电梯。
电梯的数字不断上升。
1
2
3
4
她握着手机,目光全凝在电梯屏幕上。
一到十四楼,她大步走出来。
麦青正在走廊上焦急接收各方传回来的消息。
骤然看见走廊尽头出现的年轻女孩,她巴掌大小的脸是一种呼吸太少而失血的透白,穿着利落简单,有一种一掌压平波涛的稳镇气场,清瘦的身影似有千钧之力。
但有些陌生。
其实这个时候,唐观棋本可以不出现在这里,说到底是快要和应铎分手的预订前任。
她走向麦青,看起来很平静:“现在怎样了?”
麦青的眉头紧皱,显然急得出汗还得维持镇静:
“还是没有线索,这栋大楼的监控中控在今天出了问题,监控全都没有了,还有人和boss的司机说boss准备在中环休息,所以不用等了,附近地毯式排查了,还没有线索。”
所以,这是个早已设计好的局,设在了DF。
应铎不是无故失踪,是被人挟持了。
麦青觉得唐观棋肯定有没说的话:“您让我们在DF等,是有什么线索吗?”
唐观棋被落地窗外的夜色染了半身,哪怕她浑身冰凉,也没有哭泣和慌乱,只是镇定且沉着,身上有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气场:
“我的手机上装了定位器,是只要在能看见天空的地方就能发射定位信号的,无法被屏蔽信号的强定位,等同铱星电话的强度,现在我的手机就在DF。”
麦青当然很快领悟她的意思:“您的意思是设局的人就在DF?”
唐观棋看向她身后黑压压的人:“找到我手机放置的位置,就有可能找到来过那个地方的设局者,逼问出下落。”
小主,
她将定位坐标展示给麦青看,的确,这坐标就在DF。
麦青示意身后的人去搜,众人四散,还留了十几个跟在她们身边。
应家的唯一继承人失联,这新闻如果明天爆出去,对方就有可能打草惊蛇,更容易撕票。
只有在天亮之前找到,才有可能阻止一切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