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边军所需的各种物资都由军需处发放。
什么时候发,数量多一点少一点、质量好一点坏一点,这些都可以由军需处来决定。
所以各个队伍的武官们都会和军需处搞好关系,没几个人敢得罪这里。
这也让军需处的人都当惯了大爷。
如果不是见外面来了太多人,且个个都气势不凡,看起来像是武者,在场的守卫们肯定就直接动手将李飞的车给掀飞出去了!
但现在这个场面太出人意料,这些守卫们没敢轻举妄动。
很快就有几名军需处的官员跑步前来。
一名满脸愁苦的中年官员来到汽车后排,拱手行礼道:
“见过靖安侯。”
听到这个称谓,在场的守卫们都心中一惊,顿时庆幸自己等人刚才没有动手。
李飞击败青霜军武道大师陈斐的事,这两天已经传遍了杀蛮城。
后排的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
李飞转头看向这名中年官员:
“张安武呢?”
这名官员神情更加愁苦:“张大人应该正在赶过来了。”
“行,那本侯等等他。”
李飞淡然道,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与此同时,军需总部的一栋大楼内。
负责整个北境军需的转运使赵宏才正在和人下棋。
“你不去管管,就任由靖安侯这样打军需处的脸?”
和赵宏才下棋的人开口问道。
赵宏才长了一张十分喜庆的脸,让人一看就容易心生亲切感。
他笑道:“大家都是16级的官员,人家既是武道大师,又是蓝巡特使,现在还手握兵权,我怎么敢管?”
和他下棋的人看了他一眼:“刚刚罗副提督不是给你打过电话?”
赵宏才神情不变:“什么电话?我什么都没听到啊。”
“真想好了?”
“先看看这位靖安侯的手段吧。”
“.”
于是这位转运使就继续在房间内和人下棋。
整个军需总部,他是唯一一个有资格和李飞平起平坐对话的人。
他不出面,其余官员就更加没法在李飞面前硬气起来。
于是车依然停在空地里,军需处的大门也依然被堵住。
当张安武的车抵达军需总部附近时,就看到了被堵得水泄不通的大门。
甚至从大门一直蔓延到外面的街道上。
这导致许多需要进入军需处的车辆也被堵在了外面,而且越堵越多。
张安武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连忙下车,带着自己的司机兼护卫,一路强行朝里面挤。
“让一让,这是军需处的主管!”
“让一让.”
费了老大的力气,张安武才带着自己的护卫挤进了军需处的大门。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辆被自己一众下属围住的汽车,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军需处主管张安武,见过靖安侯。”
张安武来到汽车后排,对打开的车窗行礼道。
“你就是张安武?”
李飞扫了对方一眼,“你倒是威风,不仅要本侯亲自来见你,还让本侯和这么多人一起等你。”
张安武身体一颤:
“侯爷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下官可从未让侯爷亲自来军需处见我,不知侯爷今日为何要带人堵住我军需处的大门?”
“前日我派人来军需处领取物资,你的人是怎么说的?”
张安武神情不变:“下官每日要处理的事务繁多,一时不知侯爷说的是哪件事,容我先问一问。”
说完,他转身询问刚才那名向李飞行礼的愁苦中年人:
“王延康,你知道此事吗?”
名为王延康的中年官员连忙道:
“前日靖安侯确实派人来领取补元丹药,只是三天前,磐石城刚派人来领走了一批补元丹药,他们这次要的量大,几乎把库存清空,所以下官才对靖安侯派来的人说库存紧张,暂时没有补元丹药,需要等些时日。”
“原来如此。”
张安武一脸恍然,转身向李飞行礼:
“侯爷你也听到了,并非我们有意为难,确实是库存紧张。侯爷若是不信,下官可以将这批丹药出库的详细记录给您看。
这样,侯爷若是着急要补元丹药,下官这就让人去清查库房,把所有剩下的补元丹药都给侯爷装上。回去以后,下官一定抓紧时间催促后方,只要有新的补元丹药入库,第一时间就派人给侯爷送去!”
他姿态放得极低,说辞也毫无破绽,圆滑地让人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