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阳光正好,婉宁倚在床懒懒地不想动。墨香这时走了进来,带了个信封进来,是沈松明写来的。
婉宁拆开一看,脸色渐渐地沉了下来。
新净坊做皂的原材料竟然不够了。
随着婉宁把配方交给皇帝,皇帝又公开售卖,盛京城里的胰皂坊是一家接着一家。
盛京城的百姓也开始习惯了有胰皂来洁面洗手。
这些胰皂中,有高档的,也有低端的。
但无论是哪种,想要做胰皂,都离不开一种原料,即猪胰脏。
在胰皂出现之前,猪胰脏的唯一用途就是用来制作澡豆。但是澡豆价格高,只有有钱人才能用得起,虽然盛京城中达官显贵多,但总体的用量仍然不大。
可是随着平民百姓也开始用起胰皂来了,这猪胰脏不但价格一路走高,甚至有点不够用的趋势。对此沈松明早有预案,很早就与盛京城周围养猪的农户签订了契约。
最近新净坊也是在加班加点。没几天就要春闱,沈松明毫不意外的又推出一款状元盒的新品。比上一次的更加精致,也更加高档。
为了区分两种状元盒,这一次的又□□风盒,取春风得意,金榜题名的寓意。仍然是一半糕点一半香胰皂,以及附带大相国寺最精致的文昌符一枚。
糕点吃下去叫“纳福”;香胰皂用来净手叫“祛秽”;文昌符用来“祁运”。
可谓是把学子们安排得明明白白地。
许多有学子参考的人家,都要买上一盒来图个好兆头,就算是那些今年不参考的,也要买上一份。能沾些喜气,还是好的。谁也不嫌好事多嘛。
别家的皂坊当然不愿意新净坊独大,可是状元盒是从状元斋那儿来的,新净坊只是搭上了这条线。
虽然也仿着出了“题名盒”“如意盒”等等,但是因为没有状元斋的加成,没先穆鸿岭的名气背书,他们的礼盒销量并不如意。
思来想去,这些皂坊不约而同的,选择在原料上下了手,多家一起收购猪胰脏,一时间盛京城的猪胰脏价格飞涨。
甚至连之前与沈松明签了契约的农户,都不惜违约。
婉宁皱了皱眉头,沉思了一会儿,“檀香,给我梳洗,我们去趟新净坊。”
到了新净坊,沈松明一脸歉意,“让东家操心了,平日里猪胰脏一直都是够的。但是突然之间,之前签订好协议的农户都不卖猪胰脏给我们了。想要买,就得加价。”
“加多少?”
“三倍。而且这个三倍,已经是多轮涨价后的三倍了。”
婉宁微微皱眉,三倍的成本,这是新净坊也承受不起的。
“宜长庄养的猪,都多大了?能不能出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