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春深,西湖叠翠,烟水含章。
乌篷轻摇,画舫凌波,雕翎缀彩,往来如梭。
岸堤花乱,燕瘦环肥,笑语穿烟,迷人心目。
湖央一画舫,甲板铺锦,丝竹轻扬,珍馐列案,佳酿盈樽。
然座上客,仅二人,皆为书生。
一人手托水绿瓷壶,倾酒入盏,酒线如丝,清香漫溢。
其态文雅,眉梢却藏几分不羁疏狂,饮时喉结轻滚,利落洒脱。
另一人执素面折扇,轻摇间摇头晃脑,一手自斟自饮,眸中含笑,凝望着阶前曼舞美人,指尖随乐轻叩案几。
手托瓷壶书生忽放下瓷壶,侧首笑问:
“汉文,此等逍遥,较临远书院埋首故纸堆,胜却百倍否?”
被唤作汉文的书生抬眸欲答,目光忽滞,折扇悬于半空,唇瓣微张,竟忘了言语。
其眸中唯有断桥方向,神色痴迷,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汉文?”
托壶书生轻唤一声,见他不应,遂顺其目光望去。
这一眼,亦微微一怔——断桥之上,二女子立焉。
白衣胜雪,衣袂轻扬,似月中神女落尘,眸如秋水凝星,浅笑间,倾城色动;
青衣如黛,眉眼灵动,眸底纯粹无垢,顾盼间,自有清欢。
二人相携而立,与西湖烟水相融,竟让满湖春色都失了三分光彩。
托壶书生眼底微动,唇角隐露浅笑,心底暗忖:汉文,你命定情缘,终是来了。
直至二女子身影没入断桥下的人潮,许仙才猛地回神,眸中痴迷未散,脸颊悄然泛红,抬手轻咳一声,强装镇定。
“哈哈,汉文,这是动了心?”
托壶书生放声大笑,倾酒再饮一杯,语气里满是打趣。
许仙耳尖微热,却不扭捏,拱手笑道:
“夜天表兄,夫子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小弟非木石,既有爱美之心,又有倾慕之意,何错之有?”
此托壶书生,正是借“刀渊”游戏之力,穿越至此界,得了新身的白夜天。
而许仙,字汉文,既是他这具新身的远房表弟,亦是临远书院同窗,二人朝夕相处,情谊甚笃。
白夜天闻言,抚掌大笑道:
“好一个坦荡!世间俗人,多藏藏掖掖,汉文你这份真诚洒脱,胜却九成九凡夫。当浮一大白,来,干!”
说罢,将自己杯中酒一饮而尽,又为许仙斟满。
许仙亦举杯,浅饮一口,笑道:
“表兄过誉了。论洒脱,小弟此生所见,唯有表兄一人而已。”
他放下酒杯,神色略有些局促,搓了搓手,低声道:
“夜天表兄,你素来足智多谋,小弟有一事相求,不知你肯不肯帮我?”
白夜天目光远眺,扫过人潮中隐约可见的青白衣影,唇角勾起一抹神秘浅笑,指尖轻叩案几。
“你我兄弟,何谈肯不肯?汉文既有心,表兄自当相助。”
他抬声唤来管家,声音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