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份横贯万古的底蕴,让天地都为之臣服。
白夜天心中了然。
眼前这位女子,是古往今来最惊艳的天骄。
以凡体逆天成帝,创出《吞天魔功》《不灭天功》。
一生镇压九天十地,横扫一切敌手,万古以来,无人能及。
而这一切的执念,不过是等一个归人。
“你不怕死?”
狠人大帝开口,声音清冷空灵,如天籁落尘,不带半分情绪。
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夜天坦然对视,语气平静:
“怕。”
狠人大帝眸光微凝,淡淡追问:
“既怕,还敢孤身来此?”
“怕与来,本就是两回事。”
白夜天神色淡然,不卑不亢。
“怕死是本心,前来是决意,二者并不相悖。”
狠人大帝沉默片刻,不再追问,语气平淡:
“你来此地,所为何事?”
白夜天未曾直接作答。
抬手一招,一枚莹白玉简凭空出现在掌心。
玉简灵光温润,刻着细密纹路,隐隐有音律波动流转。
他手腕轻扬,将玉简缓缓抛向狠人大帝。
狠人大帝抬手接住,指尖微凉,目光落在玉简之上,语气微淡:
“这是何物?”
“《天问招魂曲》。”
白夜天声音沉稳。
“可通阴阳,可唤残魂,可解大帝万古执念。”
狠人大帝眸光骤然一闪,死寂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她不再言语,将神念探入玉简之中,细细翻阅。
下一刻,她素白的手指,轻轻颤抖了一下。
仅仅是微不可察的一下,却让整个荒古禁地瞬间凝固。
天地灵气停滞,云雾不再飘动。
林间太古遗种纷纷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九大圣山都随之轻轻震颤,似在臣服,似在敬畏。
白夜天静立原地,纹丝不动。
只是静静看着她,看着这位万古大帝,捧着玉简,指尖微颤,沉浸其中。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岁月流逝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狠人大帝缓缓抬头。
薄雾笼罩的面容依旧看不清神情,可那双眼睛,却再也不是古井无波。
泪光在眸中闪烁,凝聚不散。
数十万年的等待、数十万年的思念、数十万年的孤寂与执念。
尽数藏在这泪光之中,翻涌不息。
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带着期盼与不敢置信。
“这是……真的?”
白夜天点头,语气笃定。
“句句属实,功法无虚。”
狠人大帝再度沉默,周身气息骤然变化。
轰——!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帝威,轰然爆发,席卷整个荒古禁地!
这股帝威强横无匹,远超世间所有大帝,足以震碎九天十地,崩裂星海乾坤。
荒古禁地剧烈晃动,九大圣山山体崩裂,无数巨石滚落。
林间生灵尽数匍匐,连大气都不敢喘。
禁地规则都在帝威下瑟瑟发抖。
禁地之外的众多强者,瞬间被这股帝威压趴在地上。
面色惨白,魂飞魄散,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可白夜天依旧负手而立,身姿挺拔,纹丝不动。
任凭那毁天灭地的帝威从周身掠过。
他目光平静如水,无半分惧色,与狠人大帝遥遥对视。
下一瞬,滔天帝威骤然收敛,如潮水般退去,无影无踪。
荒古禁地重归平静,云雾流转,山风轻吟。
仿佛刚才的恐怖帝威,只是一场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