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如同泥牛入海,所有攻击都被黑暗无情吞噬。
最终,结界化作一颗拳头大小、表面流转着深邃黑光的珠子,缓缓落入白夜天掌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珠子内部,隐约可见一道微小身影在左冲右突,珠子表面则多出了无数道细密的金色纹路。
那是造化道人投影不甘的挣扎痕迹,如今却成了封印最美的点缀。
“暂时封印了。”
白夜天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眸,目光越过渐渐平息的空间乱流,落在远处面色苍白的洪玄机身上。
“看样子,造化道人将真正的传承,交给了你?”
洪玄机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颤。
亲眼目睹那道在自己心中,近乎无敌的师父投影被封印。
他道心几乎崩裂。
此刻被白夜天目光锁定。
他只觉得如同被史前凶兽凝视,神魂冰冷,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白夜天见状,淡然一笑,那笑容里却并无多少温度。
“连你师父的投影,都已成了朕掌中之物。洪玄机,你觉得你还有选择的余地么?”
“交出你所得传承,朕不为难你。”
洪玄机喉结滚动,死死握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这份疼痛,让他从巨大的恐惧中略微清醒。
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蔓延,声音沙哑。
“陛下此言……当真?”
“君无戏言。”
白夜天负手而立,语气斩钉截铁。
洪玄机目光偏移,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洪易,咬牙道:
“那……他呢?”
白夜天微微侧首,瞥了洪易一眼。
复又看向洪玄机,笑容里多了一丝玩味。
“你与洪易之间的私人恩怨,朕不会过问。”
洪玄机闻言,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像是被刺痛一般,脸色陡然变得狰狞。
“哼!那跟不放过我,有何区别?!到头来,还不是要死在这逆子手中!”
“洪玄机!”
洪易终于开口,声音冷冽如冰泉击石。
“莫要以你那狭隘之心,揣度陛下胸怀,更莫要揣度我!”
他踏前一步,目光如剑,直刺洪玄机。
“在此之前,你已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
“修为被废,荣华尽散,众叛亲离……这些惩罚,已经足够。”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那里面似乎有一丝释然,又有一丝深深的疲惫。
“你我之间,尘缘早断,恩怨已清。”
“陛下既然开口饶你,我洪易……便不会再动你分毫。”
洪玄机死死盯着洪易的双眼,似乎想从其中找出虚伪与欺骗。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平静。
以及平静之下,那历经沧桑后的透彻与淡然。
半晌,洪玄机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垮下去。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起源之地清冽却沉重的空气。
再睁开时,眼中种种不甘、怨恨、恐惧,竟奇异地沉淀下去,化作一片深潭般的死寂。
他面向白夜天,抱拳,弯腰,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臣子之礼。
腰背挺直,即便屈身,风骨犹存。
“陛下胸襟如海,洪玄机……拜服。”
话音落下,他眉心骤然亮起一点璀璨光芒。
磅礴拳意汹涌而出,在虚空中凝聚、压缩、演化。
最终化作一部非金非玉、古朴厚重的书册。
书册封面上,五个大道符文熠熠生辉——《鸿蒙寄生诀》!
书册缓缓飞向白夜天。
“此乃我于起源之地,得师父造化道人亲授的造化道最高传承。”
洪玄机声音低沉,却清晰无比。
“请陛下一观。”
即便交出毕生最大的机缘,即便生死操于他人之手。
他挺直的脊梁,依旧不曾真正弯曲。
这是洪玄机最后的骄傲,是他刻入骨子里的、永不屈服的武道意志。
白夜天伸手,接过那部承载着上古阳神至高奥秘的书册。
指尖触及的瞬间,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那种试图寄生天地、夺舍大道的疯狂与霸道。
他抬眼,看向神色晦暗的洪玄机,忽然轻轻一叹。
“洪玄机,你天资绝世,悟性超群,武道意志坚不可摧……”
“这些,你都不输于洪易,甚至犹有过之。”
洪玄机身形微震,抬眼望来。
白夜天继续道,声音在寂静的墓地中回荡。
“但你可知,你有一点,远远不及他。”
“那便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你一生刚愎,以权术驾驭人心,以武力镇压异己,视众生为棋子,连至亲亦可牺牲。”
“故而当你跌落尘埃,无人愿伸手,甚至人人乐见其成。”
“而洪易,纵使一路荆棘,强敌环伺。”
“却总能聚合志同道合之辈,总能于绝境中觅得一线生机。”
“这不仅是气运,更是他心中那份对‘道’的坚持,对‘义’的守护,对‘众生’的怜悯,自然而然吸引而来的人心与机缘。”
白夜天将《鸿蒙寄生诀》收起,目光深邃。
“若你参不透这‘人心即天道’的简单道理,那么回到大千世界后……便寻一处清净之地,安安稳稳,颐养天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