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游先永皴裂的唇纹间,看着呵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他觉得,炭盆里噼啪炸开的火星子,变成了冰冷的冰碴,直直地往他的心口扎去。
“后山断崖呢?”
戚福的声音很轻,轻得怕惊扰了窗棂外簌簌飘落的雪花。
游先永的指尖轻轻捏着木碗,沉默片刻后,缓缓咽下口中的茶水,轻声说道:“泉是好泉。”
尾音在突然垂落的眼睫中戛然而止,有什么难以言说的事情被他藏在了那一瞬间的沉默里。
微微皱起眉头,伸出手指揉按着太阳穴,想要这样可以缓解一下脑袋里的疼痛。
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戚福屋内的沙盘前,仔细观察着,以此在上面标记出来。
随着动作,热度逐渐上升,原本结冰的地方开始悄悄地熔化,水滴顺着沙盘的边缘缓缓流淌下来。
“离寨子近的……”
低声呢喃着,目光落在沙盘上一处,想起此处狼群脚印与其他野兽脚印重叠的地方,“这里有些奇怪。”
这时,戚福忽然伸手按住了沙盘的边缘,指尖恰好接住了一滴即将落下的水滴。
戚福的动作引起了他的注意,转头看去,正好与戚福的目光交汇。
一瞬间,嗅到了游先永袖口传来的腐叶与兽腥混杂的气味,味道与松脂的苦香交织在一起,在鼻腔里形成了一根无形的弦,让神经紧绷起来。
“明日我带人去断崖。”
语速有些快,想要截断什么似的,话音未落,喉结滚动了一下,牵动了颈侧淡青色的脉络。
“用藤筐吊着下去……”
继续说道,话还没说完,游先永突然猛地抬起头来,瞳仁里原本跳动的烛火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那里没有落脚的地方,怕是危险没有那么简单!”
游先永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是在警告戚福不要轻视这个决定。
双眼紧紧盯着戚福,要将自己的担忧传递给他。
戚福感受到游先永的目光,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思考着游先永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