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刀锋紧贴着那人的脖颈,轻轻一挑,半绺枯黄的头发便被挑了起来。
青年喉结在艰难地滚动着,那单薄的脊背也因为恐惧而绷成了一张弯弓。
“我……我知道一些……只是不知道这些是否是大人想听的……”
声音颤抖着,风中的残烛那样,还夹杂着从齿缝间渗出的血腥气。
戚福的眉峰猛地一皱,骤然捏住了青年的下颚,手掌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在他准备发火的时候,瞥见了对方瞳孔里燃烧着的那一丝癫狂的星火。
那是将死之人特有的疯狂,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也要抓住一丝希望。
青年枯裂的嘴唇微微张开,一丝猩红的血丝从嘴角渗出。
舌尖艰难地抵着齿列,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在咀嚼着碎骨一般:“如今……王……已是重伤……现在……都是驻拉……在主持……事宜……”
安静的角落里,火把突然发出噼啪的炸裂声,是被什么惊扰到了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原本沉浸在倾听中的戚福猛地一惊,节奏瞬间被打断。
青年说到“是驻拉在下命令”时,戚福的身体微微一震,颈侧脉搏开始突突地跳动起来。
其实,这个答案他早已料到,但真正听到时,心中还是涌起了一种难以言表的复杂感受。
“接着说。”
戚福的声音低沉威严,带着一股滚烫的气息,直直地砸在青年的耳畔。
三个字虽然简短,却蕴含着无从选择的口气。
戚福一边听着,一边屈起食指,轻轻地敲击着自己的太阳穴,在思考着什么。
另一只手却已经悄悄地将短刃反握在了手中,冰冷的触感让他的手心微微凉意。
青年被戚福的举动所震慑,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管里发出了类似溺水时的咕哝声。
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就像风中的筛子一样,无法控制地晃动着。
待到第二波探子归来时,戚福正端起送来的菜梗,准备送入口中。
瞥见探子走进门来,便停下动作,将菜梗放回桌上,顺手拿起一旁的酒坛,给探子倒了一碗酒,微笑着示意探子先喝口润润喉,顺便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