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言能这般说,戚福自然明白表达的意思,怕是要比伯言说的严重,也算给他这个少爷留了脸面。
戚福垂手立在门前,望着鹏环有些愤然的态度。
那般焦躁的模样使得戚福内心有些叹息,将记忆里为了讨食跑到盐井少年割得支离破碎。
喉结滚动着咽下叹息,忽然疾步上前攥住鹏环的腕子。
";松手!";鹏环猛地甩臂,猛的甩开戚福的手太过用力。那副圆睁的眼睛闪烁着怨恨,又有着皱眉的模样。
戚福不退反进,五指如铁钳般扣得更紧:";给我端正态度再说话!";
他侧身指向饭堂的雾气,指着一旁小心翼翼的少年,看着戚福怒目缩了缩脖子。
";忘了当初你的窘迫,谁给你的现在?";
话音未落,鹏环颈侧青筋突地跳动,衣襟下传来急促的喘息。
忽有木勺坠地的清响炸开,鹏环浑身一震。戚福瞥见他垂在身侧的左手有着一丝丝的颤抖——方才他的作为太大胆。
饭堂深处飘来饼的焦香,混着有人抬着东西的吆喝声,在鹏环紧绷的下颌上凝成细密汗珠。
";你以为我稀罕这些?";鹏环忽地冷笑,声线却像绷紧的琴弦般发颤。他甩袖时刺痛戚福双目,可那转身欲走的背影分明踉跄了半步。
戚福横臂拦住去路,袖口抵在鹏环的胸口:";原以为你有了好的开始,会是有个好的结果,如今你做的很伤人的心!";
他盯着鹏环骤然僵直的脊背,喉间泛起酸苦,";好好去饭堂想想,若是觉得你值得更好,那你便可自行离开福寨,从今往后,你我皆是陌生人。";
戚福不再阻拦,转身离去,鹏环终于缓缓转身。
雷霸那边动作很快,两刻的时间便赶了回来,脸上带着坏笑,透着一股子神秘劲儿。
算算时间,栾卓那边也该赶回了,如今怎会没有半分动静呢?
戚福在门前来回走动发出细碎声响,焦躁地来回踱步时难掩心中焦虑。
忽然驻足仰头,山风卷着松脂气息掠过鼻尖,混入远处渐起的闷雷声——不,是马蹄铁撞碎山石的响动!
喉结重重滚动间,猛的对着寨内低喝:";列阵!";
重骑早已准备着,此刻跨上马破薄雾,为首铁甲闪过寒光,反手引弓时箭头已裹着浸油的麻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