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生连忙点头,插嘴补充道:
“确实,小的记得那些购买笔墨纸砚的账目里,有些隔了很长时间来一次,却一次性买得很多。”
“且不说这种屯积有些可疑。”姜茯谣语调轻缓。
“真正的书生,大多家境并不宽裕,难道不该精打细算?即使是那些商贾世家的公子哥,也不会随意囤积太多无用的纸墨,这账目,明显不是按照常理来记的。”
石生愣怔片刻,忽而拍了一下脑门,像是被点醒了般说道:
“小姐赐给书楼的那些布书纸料,我刚刚没讲,这是免费的。来的书生们得知可以将自己的文章暂且写在布上,等最后誊录到上好的纸上时,的确很感激。可既然都已经有布提供了,他们还会买这么多纸?”
姜茯谣唇边轻轻浮现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目光扫过置放在角落的一沓布卷,手指抬起轻点了一下石生:
“不光是纸,还有砚台。笔墨倒不是消耗太快,但砚台,这可是千金一得的物件,那账簿里,说是在三个月内卖出了整整十桌砚台的数量,清未免过于稀奇。”
容珩轻轻颌首,眸底深沉如水,接过话道:
“砚台能销得如此之快,不禁令人怀疑,这些买家到底是真正的文人书士,还是别有用心之人扮相而来。”
“你是说,某些所谓买家针对这些文房用品作假。”
姜茯谣若有所思,侧头朝容珩看去。
昏暗光线中,她的眼眸亮得有些吓人,带着一种解谜般的兴奋。
“嗯。”
容珩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抬手从书楼架上取下几卷书皮泛黄的账册。
“从时间节点来看,凡是才子聚会后一周左右的那几笔交易,都尤其显眼。如果有人故意虚报这些交易金额,很可能就是将假账植入到了这些高消费的品类上。”
“这倒是一个关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