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
“女子的命,好苦。”
顾青绿闭上了眼睛,痛不欲生,“顾家基业,都是阿兄的。但阿兄命不长,我要替他守着,替父亲守着。但我不配守,因为牝鸡司晨,我不配做什么,因为我从小到大,一点错误就被放大。即便我的父亲理解我,但他终究不是女人。他终究觉得,再强的女人,十月怀胎也会变成弱者。一个家里,不该是弱者当那顶梁柱。我痛恨这种关系,但我又深爱着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亲。我想做一飞冲天的女子,但我和这世上的诸多女子一样,背负着世族,却不被世族理解。因为没有深仇大恨,只有血亲。”
“侯爷,你是幸运的,你的世族,你的亲人,愿意赞同你的所有。正如你的丈夫,理解你的一切。”
“但我也知,你这份幸运风光的背后,有诸多不为人知的痛苦。你的坚韧,你的千锤百炼,千辛万苦,当得起你今日得到的一切。”
“侯爷,顾家基业,我要回去守着了。”
她闭上眼睛,骨头轻颤。
四肢发冷。
血液也在冷。
她最近才知道,她的长兄,身体有状况。
平日里都是强撑着的。
从前家里的好处都是她拿,这一回顾小柔找到了人生的夙愿理想,她作为阿姐,就得回去了。
她希望顾小柔在剑星司大展拳脚。
顾青绿双手止不住地发颤如筛糠。
因她与那么深明大义深爱自己的父亲说自己接替长兄,撑起这个家的时候。
父亲说,她终究是女子。
父亲说,这世上只有一个曙光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