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萨斡尔抬起头来,那没有多少精气神的眼神在看到姬景铎时终于一亮,赶紧上前行礼:“大汗。”
姬景铎点点头,面现关切道:“相父如何了?”
萨斡尔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缓缓摇头。
姬景铎压住嘴角的冷笑,装作担忧道:“怎么,尚未好转么?”
萨斡尔闷闷道:“老爷他……自军前病倒,回城后就再没醒过,只是一味用药吊住了命。”
姬景铎也故作沉默了一下,拍了拍萨斡尔的肩膀,轻叹道:“开门,我进去看望一下相父。”
“是。”萨斡尔推开房门,侧身让开。
姬景铎踏入,萨斡尔跟着要进来却被他拦住:“我与相父说说话,或能让他老人家醒转,你就不要进来了。”
萨斡尔犹豫了一下,答应了,并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内一片昏暗,充斥着刺鼻难闻的药味,显然已不知多久没开过窗了。
内室的桌上点着一盏油灯,闪着半死不活的光,映照着床上一道躺着的身影,更平添了几分诡秘阴森的气氛。
姬景铎走到床边,低头看去,果然是宁嵩。
只是此时的宁嵩与那日相别时已完全判若两人,原本矍铄的样貌如今变得明显苍老许多,且脸色惨白如纸,气若游丝,一头花白的长发披散在枕头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看起来几与死人差不了多少。
静室面积不大,一目了然,除了桌子和这张床之外再无他物。
“相父,相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