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是千帆过尽后的认命和无谓,“姐姐别骗我。”
说完他就扭头回屋去了。
冬喜站在身后,不知道为什么,眼皮有些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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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只是依赖,小孩他似乎分不清依赖感和喜欢。
晚上睡觉,小孩说想让她陪着,冬喜怕他再闹起来,于是摸着他的头发,守着他。
毕竟他年纪还很小,又是一个人生活,缺爱的小孩儿,很多事情是说不清的。
可自从和解后,小孩的脸上似乎很少再见笑脸。
他依旧是白天出门晚上回来,冬喜也不知道他白天去哪儿,只有夜色里能记住他的眉眼和身量。
“姐姐今天在家,有见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吗?”
这天冬喜正在洗草莓,闻言愣了下,接着回:“没有。”
小孩听了,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过了会儿,他从半人高的台面上下去,垂眸应道:“没有就好。”手里还把玩着一个小魔方。
他手指修长灵巧,眨眼间凌乱的魔方就能被复原。
冬喜见他变戏法似的操作,不由得多看了好几眼。
女人的手指头根根白皙,泡在水里,周围是一颗颗硕大鲜红的草莓,小孩举着拼完的魔方,看见了,不动声色地别过眼,喉结上下翻滚。
无人知晓,那股迥绝、求而不得的痛苦。
在盐水里泡了很久,草莓也洗干净了。
小孩望见装好盘的草莓,已经吃了两天了,所剩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