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被医生扶到了一边墙上靠着,一副无辜可怜受了惊弱不禁风的模样,江震山也不许他走,直直地盯着江朔,要他给一个解释。
江朔却直接坐了下去,拿起那本没看完的书在衣服上拍了拍,问他:“是你让夏星辰来的?”
江震山瞪着他不说话。
江朔低眉看书,一页一页地往后翻:“让他来做什么?”
“是想警告我还是警告他?”
江朔问的很慢,仿佛几分钟前被激怒失态的人不是他一样,他好像一直都坐在那,冷眼旁观这一场闹剧。
江震山感到一阵无可言说的怒气。
他不愿承认,但事实如此。
夏星辰句句出言不逊,但却不至于让他生气,因为江震山清楚地知道那只是一个Beta,纵使看起来再狂妄,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威胁到他,所以他乐意陪他逗趣。
可是江朔不一样,江朔跟他一样,都是S级Alpha。
而自己正在老去,江朔却值壮年。
他的挑衅不亚于一把利刃。他的儿子还是个疯子,他将刀柄拆了。
他想起来很多年前的那个晚上,江震山不是被刺醒的,是被浓厚血腥味弄醒的。
一把无柄的刀,一端握在江朔手中,另一端悬在他眼睛上。
汩汩的血流顺着江朔的手心和刀身滴落在他眼皮上变得浓稠,而江朔神情分毫未变。
就好像伸手握住刀刃就只是为了让自己更清醒一些,疼痛是可以被忽略的感知,只要能达到目的。
——他是能杀了自己的。
这是江震山在那个夜里最清晰的认知。
就像现在,他站在玻璃墙外,江朔被关在房间里,他也敢肯定,一旦自己进去,江朔必然会真的扑过来跟他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