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缎儿缓缓抬起头,想起那个男人,心中的苦涩更胜。
“大姐,为什么是他?”
“若是找人护我姐妹,应有比他更好的人选。”
毕竟李牧如今只是个庶人,最大的仪仗燕王府也不再是他的庇护。
闻言,荣妃摇头,轻抚着秦缎儿的脸颊,一字一句道,
“他就是最好的人选!”
“可……”
秦缎儿还想再说,然而,荣妃却打断了她,语重心长道,
“相信大姐,他是唯一能护住你我姐妹的人,想要自保,只能取得他的信任。”
“大姐!”
秦缎儿紧抿着薄唇,若是以前,她或许不会这般抗拒,尤其是自从在御景楼被李牧占了便宜后,心中也时常会有幻想。
甚至不止一次懊恼,皇后将她许给的人不是李牧。
相较于其他人,或许只有那个男人,让她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抗拒。
然而,经历了之前的事,此时她最不想面对也正是李牧。
“大姐,你不说清楚,我不会去找他的!”
秦缎儿语气决绝,眼眶再次蓄满泪水。
荣妃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呼吸急了那么一瞬,蹙眉道,
“缎儿,你是不是对那李牧……”
“没……我,我不知。”
秦缎儿拼命摇头,泪水夺眶而出,
“他伤了二哥,还想杀我,在御景楼不但羞辱我,还,还轻薄于我,我,我怎么会,怎么会……”
然而,荣妃的注意力却全都放在了“轻薄”二字上。
“他轻薄你?如何轻薄的?他是不是对你有意!”
“大姐!”
秦缎儿怒吼出声,情绪终是绷不住的了,开口指责道,
“事到如今,你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难道不是因为大姐在屋中点了迷香,我们才会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我是你亲妹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对,对不起,是大姐对不起你。”
荣妃眸光暗淡,面对秦缎儿的指责,她百口莫辩。
她知晓自己与普通女子不同。
对待这个亲妹妹,有着令人难以启齿的情愫。
下意识看向少女的薄唇,然而,让她意外的是,相较以前,此时她脑中回想起的,却是一道看不清轮廓的模糊身影。
那种让她灵魂战栗的感觉似乎再次涌上心头。
“李牧是宏文帝的亲信,这次北征,表面上是平叛,实则却是讨伐冗夷。”
“而这一切的幕后策划,都是宏文帝和李牧二人!”
“李牧在宏文帝心中的地位,由在太子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