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瘦汉子手上拿着包子,还没吃呢,听到自己大哥说的话,将包子扔到草堆上,朝着周围走去。
但消瘦男人说道:“那么大包子都没吃,搞不好还没过来吧。或者这事儿其他娃娃的地方?”
而那壮汉眯着眼看着周围,“绝对在周围。”
说话间,壮汉看了眼手上红绳的同时,扫了眼周围的同时,随后就要扯了红绳,然后自己也到周围去找。
但看到红绳要被扯了,原本一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的荷花,下意识‘唔’了一声。
听到这声音,壮汉与消瘦男人同时扭头看向小荷花所在位置。
那消瘦男人更是三步并着两步,三四下来到小荷花躲起来的地方,咧嘴笑道:“找到了!”
说着,直接伸手抓住想要转身逃的小荷花。
随后转身就将荷花扔到自己大哥那边。
壮汉此时脸上也满是喜悦,毕竟就算再如何不值钱,那也有一顿酒钱!
随手扔了红绳的同时,壮汉接住小荷花,另一手拿出随身水袋,直接朝着小荷花脸上倒去。
聪明小孩太多,都知道往自己脸上涂抹泥巴,所以抓到人了,都要这样洗一下看看成色如何。
沾了水,壮汉也不嫌脏,直接用自己袖子擦了小荷花脸蛋。
虽然擦得也不是很干净,可瞧见小荷花当下脸蛋,没等壮汉说话呢,那凑上来的消瘦男子却是一脸狂喜:“哎呦!捡到宝贝了!”
小荷花抓着壮汉胳膊拼命挣扎,看准时机,一口直接咬了上去!
壮汉吃疼,单手将荷花扔到那草堆上的同时,骂了两句后,伸手就要再去抓!
荷花趴在草堆上,心跳的很快,伸手死死攥着娘留给她的红绳时,看到了放着的短刀,手不自觉的直接抓住了刀柄。
而此时那壮汉也是伸手直接抓住荷花:“臭丫头!”
单手抓住荷花后衣领的,将其抓起来的时候,壮汉没看到刀。
当另一手将荷花正面面对着自己的时候.
唰!
却是荷花脑子一片空白之下,只想着逃走,一刀朝着壮汉胸口扎了下去!
壮汉愣了下,低头看向心口那儿,鲜血已经流下。
壮汉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心口,又抬眼看向荷花,嘴里满是鲜血。
荷花看到,什么也不知道,脑子依旧空白,但手却是已经将刀拔了出来,连滚带爬的爬到草堆最里面,双手拿着刀对准壮汉还有那消瘦汉子,满脸惶恐害怕。
砰!
壮汉倒在地上。
消瘦男人吓一跳,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大哥,又看向荷花,眼里同样是惊恐。
但就在消瘦男人才要说什么的时候.
砰!
只见薛素素站在消瘦男人身后的同时,不过是一摆手,消瘦男人直接飞了出去,头更是撞到了树上,当场血流一片,一动不动。
荷花看着那个女人,惊魂未定,手上刀指着女人,“别过来,别过来!”
薛素素瞥了眼地上那壮汉,刀刃出鞘那一瞬,壮汉头颅离颈,刀回鞘后看向荷花:“这样的事情,总要面对,今后还会有很多。你若是活下来,就要学会适应。”
荷花看着薛素素,手在抖,尤其是看着地上那个壮汉,手抖的更厉害。
薛素素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将那壮汉尸体扔出去的同时,一脚将头也踹飞出去。
死人罢了,这世道最不缺的就是死人尸体。
不过薛素素看着荷花,发现小姑娘已经将刀放下,双手攥着那红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不哭出来。
薛素素原本不想再提起,但看着荷花,还是说道:“我知你戒备我,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与你娘亲有过一面之缘,虽然并无恩情一说,但我对她印象很深,所以我才会到你面前这般,你若是想活下去,你可以叫我师父,这就算我收你为徒了,也可以将那刀扔了,我会带你离开,去个没有这些腌臜事儿的地方,但之后如何要看你自己,因为我会离开。”
荷花低头看着红绳,泪眼婆娑,但死死咬着嘴唇。
很久没听到别人提起自己娘亲。
这突然听到,一直以来的委屈突然一下子涌上心头,尤其看着红绳。
但少女咬着嘴唇,嘴唇颤抖,就是不让自己哭出声。
‘荷花儿,我们要好好活下去。’
‘跑!荷花儿,别停,一直跑!’
脑子里各种回忆涌现。
但此时,那红绳垂下,恰好落在了刀柄上。
荷花伸手一把抹去眼泪的同时,抽噎想要拿回红绳,可看到了红绳沾到了刀刃上的血。
看着刀,看着红绳。
荷花吸了下脖子,抓住红绳的同时,握住了刀。
荷花比谁都清楚,自己活不下去,就算天天不断对自己说要活下去,但她知道,自己绝对活不下去。
因为每天都很饿。
走路一天比一天吃力。
有时候饿的肚子会很疼,但也只能抱着肚子忍,许多时候疼的打滚,但也只能忍。
抓着娘亲的红绳忍疼。
而到了第二天,又要去找吃的。
要活下去。
抓着到,荷花抬眼看向薛素素,抽噎了一下后,一把抹去泪水鼻涕看向薛素素。
薛素素轻轻一笑后,走上前,将荷花抱了起来,才要开口,但看着荷花,薛素素改口:“既然选了刀拜我为师,以后我便是你家人,不会挨饿了,也不会有人能欺负你了,师父先带你去你爹娘坟地那边,告诉他们一声吧。”
荷花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十几岁的娃娃,懂事的可怕,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但也是太过懂事,一些委屈,说来就来。
薛素素事实上不只是杀了那些逃兵们装作的山贼,还寻了人,在那山上给村民们简单弄了坟地,以此来弥补心中愧疚。
而就在带着荷花来到这处坟地后.
薛素素就在外边看着那个抱着自己爹娘墓碑大哭起来的小姑娘,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在那儿看着那个再也不忍着,放声嚎哭的小姑娘。
小姑娘哭累了,薛素素才带着她离开。
其实所谓门派,这一派连名字都没有,一直都是一脉相传,住的地方就在距离杏花村两座大山外的杏花林里的一处二层楼的阁楼内。
日月交替,匆匆三年。
那片杏花林所在,薛素素看着坐在那艳红杏花之下盘腿而坐的荷花,双眸柔和。
不过三年,已经摸到了九品,我还真是捡回来了个怪物啊。
只是想到这里,薛素素不由一怔,嘴角一扯,当年师父应该也是这么看自己的吧,毕竟我怎么说也是花了不过三年就到了六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