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ang——!”
又一次,维塔莉娜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战锤狠狠敲击了一下,意识瞬间从身体中被抽离,熟悉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她彻底吞没。
等到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温热的触感从后背传来,维塔莉娜抬起头,果不其然,自己又一次回到了那个散发着温暖光芒的赐福点。
“第…二十二次了吧?”黑马小姐撑着地面,狼狈地坐起身,紫色眼眸中充满了血丝,身上的布甲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就连一边的托雷特也显得蔫蔫的,无精打采地用鼻子拱着她的胳膊,仿佛也在安慰她的屡战屡败。
整整二十二次,维塔莉娜用不同的方法向黄金树守卫发起了二十二次挑战,没有一次胜利。
最接近胜利的一次,因为她被不知道从哪滚来的羊兽撞了一下,产生了一秒钟不到的硬直,接着就被黄金树守卫劈成两截。
“‘优雅又不失风度的炎国粗口’,玩我呢是吧?”维塔莉娜低声咒骂了一句,伸手摸了摸后背,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隐隐作痛,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之前被黄金树守卫的长戟扫到,又添新伤了。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熟悉的断剑插在地面上,赐福点的亮光好像灯火一般孤零零地燃烧着。
一切都和最初重生时一模一样,仿佛刚才那二十二次惨烈的战斗,都只是一场噩梦。
“不是,我不理解,真的不理解。”维塔莉娜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试图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我承认,那家伙是挺猛的,骑着马,拿着戟,跟个BOSS似的,但是,二十二次啊!整整二十二次!他的生命力是有多顽强啊?!”
她越说越激动,忍不住从地上跳起来,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远处那个悠然自得的巡逻骑士气的够呛。
“而且,最离谱的是,我感觉他好像越打越精神!每次重生之后,我都感觉他比上次更强了一点!这是什么鬼设定?难道我才是那个经验宝宝吗?!”
维塔莉娜自言自语,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想她堂堂卡西米尔的刃骑士,在罗德岛也是能排得上号的精英干员,什么时候被人按在地上摩擦过这么多次?还是被一个看起来像是新手教程BOSS的家伙?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次我非得把他……”
“褪色者,冷静一点。”
就在维塔莉娜又要上头,准备再次冲上去和黄金树守卫拼命(白给)的时候,梅琳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如同清泉般,稍稍浇灭了她心中的怒火。
粉毛小女巫的身影在赐福点旁凝聚成型,梅琳娜看着怒气冲冲的维塔莉娜,语气平静。
“您已经战斗了很久,也尝试了很多方法,结果您也看到了,继续这样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姐姐,别打了,我一个灵体都看不下去了。
“没意义?!”维塔莉娜瞪大了眼睛,指着远处依旧在尽忠职守的黄金树守卫,声音都有些变调,“我都被他杀了二十二次了!你跟我说没意义?!难道要我直接认输,跪下来求他放过我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梅琳娜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您现在的精神状态,并不适合对付眼前的敌人。”
“我的精神?我的精神好得很!我现在的目标就是干死他!然后拿了他的装备,扒了他的铠甲,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维塔莉娜挥舞着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黄金树守卫揍成猪头。
“恕我直言,褪色者。”梅琳娜微微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您现在的状态,用您之前曾经说过的话,就像‘无能狂怒’,除了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没有任何作用。”
“哈?!你说我无能狂怒?!”维塔莉娜觉得自己在小女巫这受到了二次伤害,音调都提高了八度,“梅琳娜,你看好了,我这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维塔莉娜推了一把梅琳娜,手掌直接从粉毛小女巫的身体上穿过,她也不在意,骑上托雷特直奔黄金树守卫而去。
被骑着的托雷特回头看了一眼梅琳娜,楚楚可怜的眼神好像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