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0逃亡的帕克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如果不是骑手们平日里与马儿相处融洽,特意鼓励、催促它们奋力上山,换作是某个陌生的、即便经验丰富的骑手,莱姆斯恐怕根本无法成功爬上这陡峭险峻的山坡。

毕竟,马绝非像坦克或飞机那样毫无感情的冰冷机器,只需花上几周或几个月的时间进行训练,就能随意操控。

它们是充满灵性的活生生的动物,需要骑手们用心去哄骗、耐心地劝诱,才能心甘情愿地跟随主人进入那充满危险的战场。而要建立起这种深厚的信任与默契,往往需要漫长的时间与无数的悉心照料。

倘若没有这种如同主仆般深厚的情感关系,根本无法在战场上有效地部署马匹。因为它们很可能会在听到第一次响亮的爆炸声,甚至仅仅是面对战场上的些许混乱时,便因恐惧而惊慌失措地逃跑。

从这个角度来看,使用战车确实要相对容易许多。因为战车可以作为一种导弹平台,在距离主要战斗部队一定安全距离的地方执行任务。

当马匹无需像莱姆斯刚才那样,在近身战斗中直接面对敌人的长矛或剑尖时,它们自然会更容易被控制,也能更稳定地发挥作用。

不管怎样,在这次激烈的攻击中,马匹的体力已然被消耗得一干二净。莱姆斯和他的士兵们权衡利弊之后,无奈地放弃了追击那些逃跑敌人的想法,纷纷下马,开始悉心为疲惫不堪的马匹提供一些它们急需的帮助与照料。

随后,这支大约九百人的大军,仅仅象征性地留下了一百人负责照看这些牲畜,便迅速朝着那座木制营地进发。

而此时,营地的门却奇怪地半开着,仿佛一只张着大口的怪兽,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令人惊愕的景象,让莱姆斯不禁轻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他毕竟久经沙场,经验丰富,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眼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防线被无情突破,守卫们如惊弓之鸟般四散奔逃,帕克勋爵选择夹着尾巴仓皇逃跑,也就不足为奇了。

毕竟,就算营地的木墙高大坚固,木壕深邃难越,木栅栏密不透风,真如传说中那般坚不可摧,而且帕克勋爵也拥有足够多的人手来守卫此地……可又能改变什么呢?

当莱姆斯如一把锐利的尖刀般突破防线缺口,成功击溃希特后备军的那一刻,这场战斗的结局便已然注定,再无挽回的余地。

如今,莱姆斯已然深入帕克勋爵的防线之内,在这里,没有任何物体能够对他形成有效的制衡,也无法限制他的行动。因此,莱姆斯完全可以随心所欲地向任何他想要攻击的方向发起进攻。

比如说,凯特勋爵或者侯爵们的后方此刻已然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的眼前。

所以,即便帕克勋爵想尽办法,以某种方式将他的营地打造成了如同金刚石般坚硬,难以破解的坚固堡垒,莱姆斯也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先去协助摧毁他的军队,然后再带着亚历山大和赫尔瓦提的全部力量,气势汹汹地回来攻打他。

帕克勋爵心里很清楚,他根本无法指望会有救援部队及时赶来。在这种孤立无援的情况下,继续留在营地,非但无法赢得这场战斗,仅仅只能延缓那注定失败的结局罢了。

当莱姆斯如狂风般冲破他们匆忙建立起来的最后一道防线时,马赫特勋爵心急如焚,试图向帕克勋爵解释当前这已然无法挽回的局势。最后,他几乎是带着恳求的语气说道:

“大人……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这场战斗我们已经彻底失败了!快啊!赶紧上船!我们回凯拉去,在那里等待公爵的支援!”

“......”帕克勋爵仿佛没有听到马赫特勋爵的催促一般,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他的眼中,笼罩着一种冰冷而茫然的神色,仿佛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与难以置信之中。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又一次不得不经历同样的噩梦,一次又一次地在战场上遭遇失败,仿佛命运的黑手总是无情地捉弄着他。

“亚历山大!”不知为何,这个名字如同恶魔的诅咒一般,让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到几乎无法抑制的恐惧和不安。这种恐惧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内心,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仿佛在无声地哭泣。

“唉”而一旁的马赫特大人,面对如此绝望的局面,也只能无奈地摇头,眼中满是苦涩与无奈。

马赫特勋爵言辞恳切且态度坚决,力劝帕克勋爵速速撤离战场,即刻乘船驶向凯拉。面对如此严峻的局势,帕克勋爵心中虽满是不甘与屈辱,却也深知这是当下唯一合乎情理的选择,因而并未出言反对。

此刻,帕克勋爵的内心仿佛被无尽的苦涩所填满,脑海中反复萦绕着再次狼狈逃窜的羞辱感,如同恶魔的诅咒挥之不去。

“亚历山大!阿基拉斯!”他咬牙切齿地呼喊着,那声音饱含着无尽的痛苦与无奈,每个字都仿佛从他灵魂深处挤出,蕴含着截然不同的复杂情感。

提及亚历山大,帕克勋爵心中涌起的是一种痛彻心扉的失落之感,宛如失去了最为珍贵的宝物,那种痛苦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