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深沉、黑暗的绝望隧道之中突然乍现的一线希望之光,对于此前已然认定自己是将死之人的军团士兵们来说,无异于这世间最为强大的肾上腺素刺激。
因此,当他们突然得到的并非只是一根纤细脆弱的稻草,而是一根结实耐用的绳索之时,这些人必定会用尽全身的力气、以最快的速度紧紧抓住它,随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他们回来了。
军团士兵们迅速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竭尽自己的全力,毫不犹豫地立即遵从了亚历山大的指示。
于是,两支正在进攻的部队突然间遭遇了一次无比巨大的反击,使得他们一时间惊愕不已。
在他们看来,这些身着蓝色铠甲的人们仿佛突然间陷入了疯狂,全然不顾个人的安危,心中唯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对他们发起猛烈的攻击,将他们斩杀,将他们拖入无尽的地狱深渊。
因此,瞬间爆发出的那股磅礴巨大的力量,犹如汹涌澎湃的海啸,让侯爵和希特的士兵们皆惊恐万状,他们再也无法掌控局势,不由自主地向其让出了大片广袤的土地,从而使得军团士兵得以从那濒临彻底溃败的绝境中,稍稍获得了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
这无疑是他们极度渴求、迫切需要的一次短暂喘息的机会。
“蛆虫!你们为何要撤退?进攻!这不过是疯狗在垂死之际的挣扎,是蜡烛熄灭前那最后的一声凄厉呼啸,你们究竟在惧怕什么?”
然而,这也仅仅只是“一个极为短暂的喘息时刻”罢了,因为敌对双方的指挥官很快便开始用这般雷霆般的咆哮来鞭策激励士兵。
他们那快速而精准的反应,确切无疑地证明了侯爵和希特的军队皆是由卓越杰出的指挥官所率领。他们旋即敏锐地意识到,这次疯狂至极的冲击,乃是敌人动用他最后的后备力量所做出的一次绝望之举,是由于那突然闪现、稍纵即逝的希望所引发的。
他们决意用尽全身的力量去粉碎这一丝希望,果断地下令发动反攻,并凭借着数量上的绝对优势,去挫败军团士兵那勇往直前的正面冲锋。
“你们这群懦弱无能的家伙,赶紧回去展开攻击!你们面前的不过是一只身负重伤的狗。像折断脆弱的树枝一样折断它的脊梁吧。倘若让这些令人厌恶的蛆虫得以逃窜,领主定会将你们全身的皮都给剥下来。”
军官们就这样声嘶力竭地大声咆哮着,并狠狠地鞭笞着他们的士兵,坚决拒绝让即将到手的猎物在如此接近成功的时刻逃脱。
与此同时,他们开始针对新船的出现采取相应的预防措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然而却几乎没有产生丝毫的恐慌情绪。
“别为那些新船而忧心忡忡!这些无关紧要。他们永远都不会有机会登上那些船只!我们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他们信誓旦旦地宣称,指挥官们深信不疑,他们在人数上远远超过了亚历山大,并且拥有着强大无比的动力。任何撤离的尝试,都会遭到来自双方无情残酷的攻击,那薄弱的防线会在瞬间被彻底击溃,撤离的大门将永远紧紧关闭。
他们满心期望着军团士兵在试图冲破防御阵型的那一刹那,便被无情地斩杀,不给他们丝毫转身逃跑的时机。
至于那些敌舰将自身的兵力投放至被围困的部队,进行增援,甚至是部署在侯爵部队的后方,从而对他们形成包抄之势,那是绝无可能的。
原因极为简单——侯爵的船只已然出现在该区域。
有了这些士兵在场,这些增援舰艇究竟能够做些什么呢?是与敌舰展开激烈的战斗,还是试图营救他们的部队?
因为他们根本无法同时达成这两个目标。
为了投入战斗,他们需要持续不断地移动、猛烈地撞击,并登上其他的船只;而为了营救他们的人员,他们需要停下来搭建梯子,并将士兵一个接一个地送上或送下舰桥。
在这次行动中,这些船只将会成为罗伯特爵士的活靶子,即便他蒙着眼睛,也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其击落。
噢,局势竟然瞬间发生了惊天逆转。
亚历山大原本企图用来威胁敌人的战术,此刻却反过来被用来死死掐住他自己的咽喉。
就这样,罗伯特爵士和阿基拉斯将军都轻而易举地看穿了亚历山大的计划,并且瞬间意识到了其中存在的巨大缺陷,因而对于新势力的出现并未表现出丝毫的在意。
这也是前任指挥官在过去的十分钟里,向上级伯纳德勋爵所解释的事情。伯纳德勋爵在看到新船朝着他们疾速驶来之时,几乎丧失了理智,他用那疯狂失控的声音歇斯底里地喊道:“罗伯特!召集大家回来!快召集大家回来!我们即将被撞击!我们即将被撞击!没有人来保卫我!
没有人能够保护我!”
这个胆小如鼠的家伙,在得知敌人被困在桥上并且不再射箭之后,没过多久便从藏身之所走了出来。
当他亲自核实了事实的真相之后,他竟然表现得仿佛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功劳一般,拍了拍罗伯特爵士的肩膀,发出了一声近乎粗鲁的鼻音,放肆地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