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应淮显然洗了澡，身上没有一丝一毫血腥味。他带着医用口罩，换了一身白大褂，微长的睫毛遮住他眸中的情绪，手里摆弄着一瓶试剂，显然等她很久了。

“娇娇，我等不了，就今天吧。”

从口罩里传来的声音字字清晰，好像敲打在许柔浪心尖。

许柔浪笑的有些勉强：“你不想我再陪陪你了吗？”

陆应淮终于抬眼看了看她，眼中有些讥讽的笑意：“陪你演戏，还是等你逃走？”

许柔浪一时语塞。

半晌，她才找回声音：“陆应淮，我不管你信与不信，都要解释，我对她们所说的话，全都是权宜之计，当时你不在，如果我不这么说，她们就会杀了我。我…对你是有感情的，除了这几年和你在一起，从无人对我这么好过。”

陆应淮眼神没什么波动。

许柔浪心知完了。

他没信。

可下一秒，进度值竟然上涨了。

早就悄然变成了93%的数据。又涨了两点。

95%。

将将进入了游戏的最后一环。

许柔浪不敢表现出惊异，只能不动声色的与陆应淮对视。

许柔浪什么也看不出，口罩似乎成了他最好的掩饰。

陆应淮突然站起身，他向前几步，走近她，附身凑近，整个人几乎都靠在她身上。

两个人的眼睛也离的很近很近，能从对方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娇娇，我应该相信你吗？”

97%

许柔浪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爱意值就凭空上涨。

陆应淮爱她几乎发疯，又入骨。

他想相信她，他又不敢再相信了。

“你信与不信，都无所谓。”

“但我爱你。”

许柔浪的声音很低，目光迎上去，没有半分退缩。

“我爱你，就好像你一直爱我，所以我必须要告诉你，我也爱你。我爱你不重要，但是我告诉你这件事很重要。你信不信不重要，我让你知道许柔浪爱陆应淮这件事很重要，非常重要。”

“我，爱，你。”

明明只有三个字，却好像说了好久好久。

许柔浪的心脏疼的厉害，半晌喘不过气。

陆应淮紧紧地盯着她，他睫毛微微颤抖，难能在他眼中发现一丝动容。

“娇娇…”他声音沙哑，忽而笑了，与以往不同，他这次是真的，难得地发自真心，露出像得到糖的孩子一样的笑容：“你这么说，我很开心……可我没办法再相信你了。”

“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会把你安放在我的床下。给你穿最漂亮的裙子，你最喜欢哪件裙子…我会让你日日夜夜陪着我。”

许柔浪微微闭上眼睛，不再去看他：“你决定就好。”

陆应淮握住她的手，隔着口罩轻吻了一下。

少女手腕白皙细腻，隐隐可见青色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