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何华对此毫不意外，先前那几人也是如此问她的，“父皇又不止我一个孩子，上有大皇兄，下有云会和云城，说起来，云城才算得上父皇真正的嫡子。”

说着冷笑道，“如今的皇后娘娘虽说温婉贤淑不争不抢，但这些都是因为她知道就算是抢她也抢不过，索性便放着了，你说若是她知道了我是女子，她的儿子才是父皇唯一的嫡子，她还会这样吗？”

“我大朔立储向来宜嫡，乔国舅又是朝中重臣，就算是皇后没有抢的想法，他又如何会忍得了？”

“至于我那大皇兄，当初如果不是我母亲，这后位与太子之位本该是他们的，他从始至终都不曾甘心过，一直在想方设法同我明争暗斗，加上周丞相的势力，我如何能放心。”

“还有云会，陈淑妃胆小怕事，陈将军一家却惯来是嚣张的，云会性子随了陈淑妃，将来他若是登基了，陈将军把控如此傀儡，改朝换代岂不是轻而易举？”

她一连说了一长串，停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如今朝堂的稳固是建立在我，或者说何华太子的绝对地位无法动摇的基础上的，一旦出了些许问题，便会立即引起动荡，三方争斗，难免会重复当年的旧祸。”

六百年前，朔朝内乱，险些灭国。

左悠之听她说完，心里大概也有了底，他望着封何华，对方眼里好似闪着点点星光，敛尽万千光华，就那样沉默而柔和地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左悠之忽然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也不管那水是凉的，拿起来就喝了一口，让自己的大脑冷静了些，这才不至于被那双瞳孔所引诱。

他别过脸，不敢再看封何华的眼睛，“那么何华师姐，我可以从中得到些什么？”

知道他这是下定了决心，封何华弯起一双美目，“你想要什么？”

“我必定助你稳固左家，坐定江湖，永安公的爵位你若是想要，也不是不能给你，只要我能办到，你便尽管提。”封何华自然不是让他去提，而是先说出了先前所商讨好的条件，“等一切稳定了，我便还你自由。”

左悠之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去与封何华对视，“何华师姐。”

“若是我说，我想要的是何华师姐呢？”他一字一顿，“这个也能给吗？”

“……”封何华冷笑，回答他，“你若是愿意放弃你左家继承人的身份地位，那有何不可？”

“但是你真的想清楚了？”封何华凑近他，“我不能确保我会像我的父亲一样情深似海，也许哪天我就会厌弃你也是说不定的。”

他们的距离很近，左悠之甚至都可以感受到封何华的呼吸，周围几人都因为他这一句话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