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他手臂处的衣衫隐隐有血迹渗出,他时不时的回头看闭目熟睡在地上的我一眼,然后就回头依旧忙碌,他似乎很焦急。
我终于忍不住睁眼问道:“喂,你在做什么?”
“我们要跟着它出去。”
我愕然,这时候天空中似乎有一丝嗡嗡的雷声传过。他脸色凝重,飞快的将绳索系在石头上,一条一条纵横交错勒在刻划出来的缺口处,接头再用蜜蜡火油反复熏烤,弄得结实非常。然后他再将我抱起来放到雪毡上面一个微微凹进去的地方,周围还有细绳系住,我就像是一个粽子一样被固定在雪毡上动弹不得。
沉闷的风雷声从远处渐渐逼近,他跳上雪毡和我坐在一起,身下大地不住震动,冰层咔咔作响,裂开道道细缝,雪粉从峰头扬尘飞泻而下,他笑问:“你怕吗?”
我嘴硬道:“有什么可怕!”手指却不由自主抓着他的衣角。
他托起我的下颏,手指沁凉有力,我不由的咪了眯眼,他低低呻吟一声俯身吻住了我,舌尖滑进我的嘴里,他的双唇温润炽热,舌头柔韧而又霸道,肆意的掠夺我嘴里的空气,我把舌头极力往后逃去,但只是一下下就被他的舌头擒住,然后揉入交缠合为一体,他吸得我的身子一阵阵发软,我浑身发烫面红过耳,心跳急如擂鼓,渐渐觉得意识模糊。
他在我耳边轻轻唤了一声,近在咫尺,他的眼睛闪闪发亮,饱满的唇角红润非常,我愣愣看了一会儿才回过神。
“你不知道你有多么诱人,寄柔,我一定要和你白头偕老。”
我被呛得咳嗽起来。
雪地上的冰凌咔咔作响,风雷已经在身后的冰峰上盘旋,他整理衣服挺身肃容坐好,对我说:“寄柔,我变一个戏法给你瞧瞧。”
说罢吸口气,扬手扔出一个黑黝黝的圆球,正击在前面冰峰上,一声巨响红光四射,冰峰抖动着裂开无数道缝隙,惊天动地的轰鸣与身后呼啸的风雷声融为一体,天地万物似乎都在颤抖。
他又接连掷出数枚圆球,震耳欲聋的响声中,我觉得我们两人所在的雪毡已经被轰飞到了半空中,周围雪雾蒙蒙,碎石冰块四下横飞,我尖叫一声,他抱着我喝道:“抓紧我!”
我紧紧抓住他,只觉得我们置身之地正在迅速坍塌下去,我们两人就像陀螺一样旋转着往下坠落,坠落,一直飞向深渊,浑身轻飘飘的,毫无所持,唯一可靠的就是我手中的他,他紧紧抱着我,我的身体埋在他的身下,脸也被按在他的胸口,尽管如此,隔着背后的雪毡,还是有些嗡嗡的震动疼得我呲牙咧嘴。
好在我的耳边一直可以听见他心脏清晰有力的搏动声,他的怀抱很暖和很安全,我尽量缩成一团藏在他的怀里,这里就像是一个安静的避风港。
一声大震,我们停住了,他喘着气松开我,割开我身上的绳索。从他的衣袖下往外看出去,只见我们竟然是停在了一处悬崖边缘,那块带着我们一路往前下滑的玄武岩嵌入几块巨石之中,身后呼隆隆的响,只见一条雪线正慢慢从山坡顶端滚滚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