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支个二十两银子吧,夏衣布料先着人去城中打听一下,到时候专银专用,也好入账。”杏姑道。
长安回身取了两张十两的银票给她,将她打发了,回身又往床上一趴。
一觉醒来,天都亮了。长安睡眼惺忪地坐在床沿上抓了抓蓬乱的头发,忽想起昨夜杏姑之事,直觉不对,忙洗漱一番去找钟羡。
钟羡不在房中,长安又冲到后花园里,果见某人正一身白衣神清气爽地在树下练剑。
眼角余光瞥见长安来了,钟羡礼貌性地停了下来,自己从怀中掏出帕子拭了拭额上的薄汗,问长安:“一大早行色匆匆,何事?”
长安收敛起方才被他矫健英姿搅乱的心神,正正神色负着双手走过去道:“昨晚杏姑去找我支银子了。”
钟羡点头道:“我知道。你记好账,待我发了俸禄再还你。”
长安:“……”
“你身上真的一文钱都没了?”她问。
钟羡道:“是。”
“那你昨晚给我那么多银票做什么?”
“你给刘光裕擦个鞋都要两千两银子,给我那许多情报,我还怕两千一百两银子不够付账呢,只是身上只带了这些,便全都给你了。”
长安无语,道:“看在咱俩相识一场的份上,我给你打个对折,待会儿还一千零五十两银子给你。”
钟羡忙道:“不可。你说了,亲兄弟尚且得明算账,我又有什么资格让你给我打折?”
“那我先借给你……”
“不可。我不擅理家,若你将银子放我这里,只恐我会向你一借再借。”
长安看着一脸正经的钟羡,眯眼磨牙:“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钟羡站直身子颔首低眉地向她拱手作揖:“有劳贤弟了。”
长安:“……”
稳了稳神,长安问:“那你啥时候发俸禄啊?”
钟羡道:“离家前我已和爹娘说好,我的俸禄由父亲代领,若我无暇回京,便由家里派人给我送来,一年一次。”
长安瞠目:“那我若是答应你,岂非要给你做一年的管家婆?我……”
不等她说完,钟羡再次颔首低眉地向她拱手作揖:“辛苦贤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