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城在玉淮星死的那天下了好大一场雪,那场雪一直持续下了好些天都没有停。
冰冷的空气带着渗人的寒,风夹着雪吹过, 犹如刀片划过皮肤带着一片刺疼。
那段时间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一切安静的犹如之前什么也没发生。
雪越下越大, 覆盖在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
方子淮记得那天特别冷,雨中夹着雪纷纷扬扬落下, 周围像是被冰封一般。
那天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觉得不安, 仿佛有什么事要发生。
看着玉淮星的照片, 天边苍白的云层却忽然染上了红色,层层鲜红叠加,变成了渗人的深红。
他打开窗户,外面掠过的风带着血腥味, 顷刻间整座锦城被鲜血覆盖,到处弥漫着血液的气息。
在顾辞念家门口, 方子淮恰好看见顾辞念回来。
车门被打开,男人迈着长腿从车上下来, 身上穿着的黑色外套依然整齐, 只是衣服上深一块浅一块, 他的手还沾着鲜明的红色。
顾辞念没有看到他,在寒风中站着没有往家里走,他拿出手绢眼底掠过一丝嫌弃的擦着自己手上的血迹。
鲜血似乎已经凝固, 他擦了好一下才擦掉, 随后他把那条手绢眼神冷漠的丢掉, 手绢随着寒风被卷入旁边的雪堆, 随后被大雪覆盖。
把手上的血液处理完他才抬脚往家里走, 身上刚才沾染的血腥味在寒风中已经被吹散。
方子淮站在不远处看着前方的顾辞念, 虽然他知道顾辞念生性暴戾,可他这一刻却在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地狱的阴冷。
雪下了一夜,第二天方子淮看了消息才知道之前和玉淮星那件事有关的所有人全都经受过比死还痛苦千百倍的残忍对待。
锦城的血腥味一直挥之不去,就犹如这场雪一直都落个不停,顺着风声传过来的还有凄惨的嚎叫,听着渗人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