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弥峥喉结滚动,像是动物一般扯着嗓子低吼。
“——我今天等了四趟地铁,数着旁边人头屑碎片和黑白头发比例双脚离地被挤出站。”山以寒头发凌乱,抬起双手示意对方坦白:“没有这点甜我真的会死。”
“这么辛苦,请你喝。”听到别人示弱,弥峥低头逃避山以寒的眼神,习惯性的露出难过的表情,点头附和。
表情上完全是安慰别人的动作,但是她的手还是坚持自己,依然揪着店长牢牢不放。
像是被寄生在洋娃娃身体里挣扎自由的鬼魂。
“可以吗?”山以寒望着老板,寻求确定答复。
“可...可...可以。”老板牙齿打架,半晌咕嚷一句。
山以寒低头抬眼一脸不好意思的露出八颗牙齿标准笑:“这么好的机会你能不能帮我再拿两包烟?就你身后架子上——”
“你真好——”
双手合十,山以寒的百发百中台词。
弥峥下意识抬起手眼神朝烟架滑去——
啪。
沉重的饮料瓶宛如一块砖头砸在她的脑袋,山以寒一手撑着收银台,另外一只手已经抓着她拿刀的手腕——
老板顾不得地上尿渍,用胳膊蹭着爬着离开收银台内。
“嗬——”弥峥摇摇头,意识到自己遇袭,发出类似动物发怒似的原始声音,很快用力拽着山以寒的胳膊,将胳膊外侧直接朝柜台边角处磕。
撞击第一下。
山以寒痛到整个身体失去力气一般发抖,满口酸苦。
却在对方抬腿朝自己踹来时,转身闪开。
弥峥抬腿一跳,从柜台里直接跳出来。
山以寒揉揉快要断了的胳膊肘,歪着脑袋蹙眉握紧拳头。
弥峥每一次的出拳,抬腿都是以毫无退路的自绝方式。
等到她抬脚朝山以寒面门袭来——
山以寒脑袋一偏,光洁的脚面撞在铁质的货架上,整个便利店里都听到Duang的一声。
听着都疼。
弥峥毫不在意,反而更加生气,抓着货架朝山以寒砸去。
“弥峥!”已经纠缠这么久,对方依然没有任何疲惫熄火的苗头,山以寒决定一边游击战,一边和她沟通:“你昨天还在我家吃过饭,你还记得吗?”
对方找到饮料货架,拿起饮料露出纯真的笑容,随即一瓶可乐贴着山以寒刘海擦过——
山以寒浑身汗毛耸立。
“弥峥!”山以寒换了个地方:“我们昨天吃的螃蟹,你用勺子在蟹壳里舀着蟹膏,吃的满嘴都是,大家都笑了——”
弥峥停下脚步,双手捂着耳朵蹙眉一边弯腰一边转圈吼道:“不要笑!不要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