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因为他突然明白了原来钱宁才是最危险的那个人,而是他无法接受在这孤岛上,他唯一当做朋友的人居然是伤人性命的恶人。
海风从帐篷门的缝隙中钻了进来。
陈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很想将立即跑到欧武面前,告诉他,真正可怕的人是钱宁。
可当他起身的瞬间,到底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陈平转身,回头看着睡得正酣的钱宁,犹豫了一会儿,将那块布依照原样轻轻地塞进了钱宁的裤兜里。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陈平盘腿坐下,静静地盯着钱宁的睡袋看了很久才将帐篷门重新关好,然后躺回自己的睡袋闭上了眼睛。
在他闭上眼睛的瞬间,漆黑的帐篷里,钱宁睁开了双眼。
翌日,当海边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帐篷的时候,钱宁已经不在帐篷里了。
陈平睁开眼,见着钱宁不在,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暗叫一声不好,连忙拉开帐篷门帘,想要去寻。
不想他刚打开帐篷帘,却是瞧见钱宁和欧武有说有笑的围着火堆煮着鱼汤。
而受了伤的李荣则目光呆滞的坐在他们身旁。
见着欧武和李荣都无碍,陈平的心稍稍安稳了几分。
看来钱宁还不打算对欧武和李荣动手,或者就像钱宁自己说得那样,他也只是曾经想过要对欧武动手。
而对李荣,他连动手的必要都没有。
陈平收敛情绪,qiáng装镇定的朝着欧武和钱宁走了过去。
钱宁对他浅笑道:“可以单独说会儿话么?”
钱宁说罢,自顾走向一边。
看着钱宁的背影,陈平如遭雷击,脑子里翁的一声,他直觉钱宁应该发现自己摸了他裤兜这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