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芽儿的手不自觉地捏了捏,最终,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想好了。”
苏页这才将荷包接过,丝带解开,抽出里面薄薄的绢布。
那是一封用隶字写成的信,的确是永安侯的笔迹,只是与平日的公文相比笔力稍显虚浮,想来是因为病重的缘故。
苏页心中生出一股酸酸涩涩的情绪,或许是受了苏夜阑的影响,也或许单纯地因为他自己。
说不清。
信的内容很长,苏页逐字读来。
吾儿夜阑亲启:
尔父年迈,病体不支,近来常忆从前事,深感时日无多,吾辈一生戎马,了无遗恨,唯念我儿年幼,孤苦无依,故留下此书,叮咛一二。
忆当年,为父坐拥三十万兵马,南征北伐,屡立战功,不免为先皇所疑,为奸臣所忌,苏氏一族实处风口浪尖。
孟冬十月,夫人挣扎三日,诞下双胎,值此之时,霞光漫天,天降祥瑞,本为大吉,却为谗言所害,险些遭逢大祸。
后虽化险为夷,却如当头棒喝,令为父蓦然惊醒。先皇不仁,忌惮贤能,苏家势大,难掩锋芒。为保血脉不灭,无奈将小儿送走。原想寄于平常人家,安稳一世,又百般不舍,终命苏副将带去八爪山,取名青竹,至今已整整十八载。
倘若我儿平安,青竹永不会知其身世。又恐中途生变,故留下此书,倘若有缘相见,唯愿我儿顾念同胞情谊,切勿手足相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