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原来为的是这个!
舒欢本xg慡直一些,不喜欢琢磨那些隐晦心机,但这不代表她就傻到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地步,于是稍稍沉吟了一会,就探问道:“顾家给的聘礼都花光了?”
这一问,舒家夫妇的面色立刻就不自在起来,舒富露出点羞惭之色,只拿眼偷瞟许氏。
许氏xg子到底泼辣多了,只僵了片刻,就掰着手指头道:“你还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我和你爹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这聘礼能有多少?哪,我算给你听,当初孝敬那蒋媒婆的钱是借的,总得还吧?单这一份,聘礼的钱就去了大半!养你这么大也使了无数的银钱,把家里东西都当得jg光,总得往回赎吧?这钱又去了一半!下剩的那些,都用来摆酒请亲戚和街坊了,至于顾家送的绫罗绸缎,卖出去又不值两个钱,我就替你妹妹留下了!”
说着,她极为不满的瞟了舒欢一眼:“你该没忘吧?你妹妹就小你三岁,再过两年就到了出嫁的年纪。我看哪,她是没你这样的好福气,能嫁到大户人家锦衣玉食了,为了能让婆家高看她一眼,还不得厚厚的备份嫁妆?”
许氏原还在解释,但说着说着,心里忽然泛起一股酸意,再抬眼一扫,这厅上的摆设不是金玉就是铜银,而舒欢身上的轻罗纱裳和jg致首饰更是让她瞧得眼红,再控制不住自己的qg绪,语带指责道:“你如今飞了高枝,我和你爹也不盼着能沾你什么光,但你弟弟妹妹还小呢,你好歹顾念着他们,能拉扯就拉扯一把,总没有自己吃饱喝足了,看着弟弟妹妹饿死的道理。”
她要再说下去,舒欢觉得自己就该变成古往今来,天字头一号无耻之人了,不但不肖,还忘恩负义!于是连忙抬手止住许氏道:“你们稍等一等。”
她转身进了内室,从装首饰的酸枝雕花匣子里取了一锭银子,搁在手里掂了两下。
银子沉甸甸的,手感十足。
这是才刚拿到手没两天的月钱,她原本想积攒下来,替自己铺条后路,但是没想到原主的爹娘会上门来要钱,此刻怕是留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