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嘴,别在这添乱”连老爷子也摔了碗,那碗在炕沿边打了个转,就摔到了地上,摔成了两瓣。他是又生气、又伤心,费劲心力将一大家子人捏合在一块,可是和乐的气氛竟然就这样被打破了。
“你、你这张嘴啊……”连老爷子颤抖着手指着周氏,“好好的事,咋就……,这日子就不能好好的过!”
“他们丧良心,就顾着自己个儿,还不兴我说了?”周氏一点都不认为自己有错。
连守信、张氏、连枝儿、五郎和小七都不说话,连蔓儿也没像以往那样和周氏辩理。不过,这却让屋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连老爷子冲着周氏扬起手,周氏先是一愣,随即眼圈也红了,她挺直了脖子,不仅不闪避,反而将头往连老爷子的巴掌上凑过去。
连守礼、连守信和连守义都忙过去,抱住了连老爷子的手臂。连老爷子长叹一声,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
周氏就哇哇地大哭了起来,一边哭,嘴里一边斥骂,一开始是骂连守信,然后又骂到连守礼、连守义身上。
连蔓儿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是那么一两句平常的话,怎么就闹成这样。她当然不知道,周氏就是这个脾气,谁敢让她稍微有点不痛快,她就能抓住一点小事闹个不停。居家过日子,谁不图个安宁,没人受得了这个闹法。因此渐渐地,就再没人敢在周氏跟前说半个不字了。就是连老爷子,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为了吃一碗消停饭,也忍让周氏三分。
“这饽饽还包不包了?”连老爷子被周氏哭的额头青筋bào起,吼了一嗓子。
连老爷子发了真火,周氏的哭声就低弱了下来。不过却没有完全停止,她是爱面子的人,她还需要一个台阶。如果没人给她这个台阶,今天这事就没完没了,谁也别想好过。
不给这个台阶吗,那就看着连老爷子和周氏老两口大打出手,周氏被赶出门,连老爷子被气成脑溢血?
这样的拉锯战,结局早就定了,心软的、不爱闹腾的那一方有输无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