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跟钟姨娘说话,纪晓棠就知道,如果说纪大太太的容貌只得了钟姨娘的十分之五,那么这份做人的心智,她最多只得了十分之一二。
秦氏的话也不多,略攀谈了片刻,她的目光就转向了纪晓棠。
论起身份,纪晓棠在今天的客人中最为尊贵,然而她又是晚辈,且摆明了不肯越过辈分去,因此只在榻下的椅子上坐了。
虽是如此,杨家却不敢怠慢,纪晓棠的椅子、椅袱、脚踏,甚至用的茶盅茶碗都与别个不同。这样一来不显得逾越,二来也显出杨家对纪晓棠身份的尊重来。
“安乐县主……”秦氏开口就称呼纪晓棠为县主。
“老夫人不必如此客气,叫我晓棠就是了。”纪晓棠笑着道。
秦氏笑了笑,竟真的不再以县主称呼纪晓棠。
“……翩翩常常在我耳边提起你,说你这般也好,那般也好,我早就想请你过府来见见,只是我这身子……咳咳,”秦氏又咳嗽了两声,才接着说道,“今天总算是见着了。”
秦氏就让纪晓棠坐的近一些。
杨翩翩立刻就带着小丫头过来,给纪晓棠搬椅子,又亲手扶着纪晓棠重新坐下。然后她也不归坐,就站在了纪晓棠的身边,一张脸上难得地带了笑意。
杨翩翩是京城中有名的冷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