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言明,只他为的必然是今天。
命开了东厢,仔细擦洗了长条的紫檀翘头案,将灵位请上,果点供奉,三盏清茶,一个黄铜香炉。
傅缙将大匣扔下,接过妻子点燃的三炷清香,三拜过后,将香双手插在黄铜香炉之中。
楚玥一直安静无声,跟着他上了香后,便只在一边立着。
她看傅缙。
他正静静地盯着案上那半旧的朱红灵位,烛火明明灭灭,他一动不动,侧面冷隽的线条,如同雕塑一般。
“阿娘。”
久久,他开口说了一句,低低哑哑的声音,似有砂砾磨砺过,“儿子今日为您复仇了。”
灵位不会说话,只映着香烛上的火焰,朱红光影微微跳动。
傅缙低头,迅速一抹眼睛。
他俯身,将脚边那个红漆大匣打开。
楚玥迅速移开视线,她不敢看。
虽她不看,但她能知道傅缙正在做什么。
他将那物连木匣投入大火盆,浇上火油,火折子吹燃,扔了下来,“轰”一声熊熊烈焰窜起。
反复煅烧,想来白骨也成了灰烬,傅缙命带至郊野,扬撒丢弃。
死无全尸,骨血化灰,是这时代最惨的一个死法,但傅缙的心情也没有明朗太多。
他大约是很思念自己母亲的,一张张烧着纸钱,在灵位前跪了很久。
夜色渐渐深了,四下静寂,耳边仅听见滴滴答答的雨声。
祭奠结束,傅缙牵着楚玥的手回了正房。
他很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