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玥咬唇,站起福了福身,低头离了凝晖堂。
她垂眸,遮住眸中思绪,楚姒隐隐有些躁动啊,也是,皇帝将崩意味着太子即将登基,大约是贵妃当初给她定的时限快到了。
她嗤笑一声,此一时彼一时也,傅缙立足京营稳稳的,眼看着西河王就要趁机反了,她以为她还能动傅缙吗?
就算后面小皇帝不崩,诸王没有争夺大宝,她也难动了。
她没理,径直往福寿堂去了。
……
傅缙也在福寿堂。
楚玥请了安,便在他身侧坐下,待她和老太太互相问候几句,他便继续方才的话题。
原来是说要找个机会,将张太夫人送出京。
这事傅缙早就和楚玥说过,眼看京城大变生,避到外头才是最安全的,楚玥这是没办法,但傅茂和老太太,他是一早就打算安排出京的。
傅茂手伤痊愈后,再次启程去求学了,如今就剩老太太。
张太夫人仔细听了孙子的话,却摇头:“老婆子一把年纪,还去何处,这不合适?”
老太太是晓得孙子暗地里一些事,哪怕她不知悉详情,也能猜测一二,傅缙着急送她二人出京,无非就是怕将来被波及而已。
既怕被波及,那就意味着会卷入旋涡。傅茂求学倒还好说,若连她也借口走了,在眼下这个敏感的时刻,将家眷尽送出了,落入有心人眼里只怕平白惹疑窦。
张太夫人心如明镜,任凭孙子孙媳一再规劝保证,她只微垂着眼眸,一概不允。
“好了,安了请了,面也见了,老婆子乏了,你们回去罢。”
傅缙楚玥对视一眼,十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