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已现,索性就早一点扎营。
帐篷很快支起来了,楚玥将傅缙扶入里头坐下,又给二人匆匆擦洗换了衣裳,抖开一件绒面斗篷给他盖在身上,她匆匆出门给他张罗吃食。
樊岳率先掀帘进门,促狭冲老友眨眨眼睛,傅缙没理他,直接坐了起来,问:“北戎兵追到何地?”
一说正事,樊岳神色登时一正,冯登摊开临时绘制的地形图,指了指其中一点,“在此处。”
樊岳点右边另外一边:“我们在此处。”
“这支北戎军我们也拿了俘虏,拷问后大致情况都弄明白了。那日突然折返与我们正面相遇的,是驻兵点的前锋军,率军将领叫乌力吉,是驻兵点主将岱钦的独子。据闻这个岱钦,是北戎王廷右贤王胞弟。”
难怪主力卷土重来时,那大将留了一半兵力给乌力吉,傅缙点头,“乌力吉为何会突然折返?”
冯登蹙眉:“据闻前几日得了消息,说是有大梁新马贩携千匹马擦边境而过。”
白得一千匹马,大功谁不心动?
傅缙冷冷道:“郭庶。”
唯一可能放这个消息的,只有在阿拉善和他们争过马的郭庶。
“难不成,那郭庶竟猜到我们是从北地来的?”
不然,不会往北戎这边放消息啊?樊岳等人对视一眼,蹙眉,难道还是露了破绽。
贾泗摇头:“应是广撒网,多捕鱼,以防万无一失。”
傅缙淡淡:“现在也无多少差异了。”
北戎驻军这么大的动静,稍一留神就会知晓,傅缙立即道:“取笔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