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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夜归,她有时知道,有时不知道,清醒就讲几句话,不清醒就含含糊糊,也不知有没有说什么。

眨眼过了十五,年关越来越近,纷纷扬扬的大雪多下少停,天儿越发地冷。

夜长早寒,这晨起又考验人几分。

楚玥睁了睁眼,恍惚见窗棂子还是黑黝黝的,不过她蹭了蹭被子,还是爬了起来。

“管事还没物色好么?”

傅缙近日睡得这般少,却精神奕奕,利索翻身而起,不带半点拖泥带水。

最近每天他起,楚玥也跟着起了。

楚玥便摇摇头:“外祖父一生心血,我多理一些也是好了,反正平日也闲。”

她不热衷赴宴过府,恰好楚玥养伤也带不得她出门,她借口给“养病”的婆母尽孝,正好名正言顺避过了。

既是她的意愿,傅缙也不说什么,各自洗漱披衣,如意小心从衣橱捧了玄黑大毛斗篷来,楚玥接过,递了给他。

傅缙披上,利索系上系带,楚玥道:“今儿雪大,夫君慢些。”

傅缙“嗯”了一声。

又看了楚玥一眼,见她照样一身出门的简洁装束,“年下京城人多杂乱,多带几个随卫。”

现在京城确实人多,赴京朝贺的外地官员开始抵达了,各种随行人员,还有趁年关百业兴旺大肆涌入的外地客商,人多货多,沸沸扬扬的。

这主仆几个老的老,弱的弱,傅缙添了句,“亦可在东路前院点些人去。”

东路前院的府卫,都是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