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姒转瞬已明白,她痛愤乳母牺牲,更知机不可失,强自压下颤栗,立即对傅延哭道:“我竟是做错了什么,竟让母亲这般疑我?若傅家容我不下,我回邓州就是!”
傅延一拧眉:“你胡说些什么?”
……
这件事,高潮迭起,最终以梁嬷嬷的毅然牺牲拉下帷幕。
看傅延楚姒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福寿堂的院门后,傅缙面上黯伤已悉数收敛,神色冷冷:“想不到,这贱婢居然还有个忠仆。”
张太夫人却道:“无妨,你父亲的疑虑是未曾彻底消去的。”
到底养了这么多年,养子的微表情小动作,她一看就知。
这种疑心一旦起来,要消弭就难,且会随着时间推移日益根深蒂固。
她的目的已达到,还卸去了楚姒一臂膀。
……
张太夫人判断并未失误。
不管梁嬷嬷是多么的悲壮不忿,楚姒多么情真委屈,傅延不是三岁小儿了,根子上的疑虑却是未曾消去的。
回去的路上,他很沉默。
“莫非,夫君尚在疑我?”
荧荧烛火闪烁,楚姒目中有泪,她怔怔问道:“你不信我了么?”
傅延侧头,定定看着这个他爱了二十余年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