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男人闲了些,响午过后便归了家,于是,便与小妻子一起去探视兄弟。
每次看秦立轩之前,夫妻二人循例要先往姜氏处走一趟。
刚从墩子上起身的丫鬟婆子们,慌慌张张上前请安,秦立远只淡淡叫起,面上未见异色,也无责备。
与那日秦立轩受伤时的雷霆之怒,简直判若两人。
郑玉薇跟着夫君,进了姜氏内屋。
床榻之上,被褥污迹点点,有汤药的黑褐,有或吃食或其他的污渍,很明显,已好几日未曾更换了。
一个明显衰老的老妇卧在其上,嘴角微微抖动,一见继子夫妇,目中便爆出愤恨的光芒。
屋里伺候的丫鬟婆子惶惶,小心窥视侯爷侯夫人的神色。
夫妻二人面上却并无波澜。
秦立远微微一笑,淡声道:“太夫人可安好?”
姜氏狠狠地咒骂,只可惜,喉头间不过发出“呵呵啊啊”的模糊声响。
继子长身而立,英挺而傲然,如今简在帝心的秦立远大权在握,比之往日的韬光养晦形象,更显意志风发。
对比之下,瘫卧在床的姜氏实在狼狈万分。
她更恨,激动之下,面上抖动得更加厉害,透明的垂涎从嘴角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