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不曾有过的恐慌感了。
灵力才灌注到一半,君无咎的脸色又微变。
他沉着张脸抬起头,盯着空中的一个方向。
那里,一股魔气荡开,鞅赦的身形出现其中。
鞅赦看着苏白和离音身上的血,一双瞳孔尖尖,脸上甚至控制不住本能地爬出了一道道黑色的魔气。
他舔了舔自己的唇,“渊南境封闭数十万年之久了,这世间竟然还能有渊南遗脉存在……就是这个味道……真是醉人……”
他深深吸了口气,直接化作一股黑雾,往苏白的方向逼来。
君无咎一边护着苏白的心脉,一边护着离音,还需分心应付不怀好意的鞅赦和一旁不知何时会再次攻来的赵十四父子,一时颇有些忙乱。
但再是忙乱,他也没离开离音身边哪怕半寸。
这样的教训和惨痛的后果,他承受不来第二次了!
离音看着格外束手束脚的君无咎,又看着一身气息渐渐若不可察的苏白,心里有一股无处发泄的恨。
她从来不曾这般恨过自己的无能为力。
如果她再强大一点,再谨慎一点,师父是不是不必如此狼狈,苏白是不是也不会受伤?
她算是哪门子渊南王裔呢?
活到这个年岁,她身边唯一能见到的渊南族人只有一个苏白。就这么唯一的一个,还为了护住她而重伤……
他若是……她是不是就再也没有族人陪伴了?
不行!苏白不能死!
他已经等了数十万年才等得她回归,眼见得就能回家了,他怎么能死呢?
她要救他!费尽一切代价救他!
离音狠狠咬了咬牙,刚爆脉过的血脉,再次被她重新压着动了起来。
她的气势再次节节攀升。
君无咎感应到她的动静,大惊,“阿音,快停下……”
离音却不管不顾,直接将爆脉无限进行下去。
哪怕要燃烧干了一身精血又如何?今日如果救不回苏白……往后余生,她只怕都不得安宁。
血脉之力再次运转,离音取出了一瓶补灵丹药,直接嚼碎了咽了下去。
她脸上有一种看来令人心惊的狠厉。
大量丹药入口,化作了精纯的灵力,重新充盈在离音的经脉间。
眨眼间,这些灵力又被她毫无保留地灌入了苏白的身体里。
苏白忍不住皱起了眉,“不要……这样……爆脉……停下……”
见离音不肯,苏白强撑着起了身。
因为这个动作,他又大吐了两口血。
离音被吓得真不敢动了。
吐出了这两口血,苏白的脸色竟然奇异般好转起来。
离音心里的恐慌越来越浓,像是有谁对着她的心口捅了一刀子似的,让她一颗心凉得近乎没有温度。
苏白喘过口气,说话顺了许多:“你不要怪自己,我当年的旧伤就没好全,能撑到现在已经足够好了……能再见到你,能再看见我族的未来,我真的没有任何遗憾了……”